“我七年前生病了,所以失忆了。”
“好吧,”赵愿挠挠头,话语中是可惜,说,“我特意等在这门口,想告诉你我这几年过的还不错。”
越岁思索了许久,也没找出任何有关这人的信息,他非常抱歉地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没事,我也是听说有个著名摄影师的展才来的,结果发现竟然是你,”赵愿笑起来,问,“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越岁简洁地说,看见墙边还有个人站在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两个,他随口问,“你男朋友?”
赵愿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目光在空中撞上,他点点头:“是我男朋友,我们马上结婚了。”
冬日稀薄的阳光落在赵愿的脸上,淡淡的,越岁恍然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挂上真心的笑容:“恭喜。”
赵愿问:“那个……你还和季阙然在一起吗?”
时间仿佛在一刹那静止了,越岁清楚感知到自己口罩后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你说谁?”
“季阙然啊,你们高中时候不就在一起了吗,你失忆后,他没告诉你这件事情吗?”赵愿疑惑地说,“你不记得他了吗?”
近处马路上的喧嚣一瞬间飘荡的很远,冷意从地底钻进骨头,越岁茫然失措地问:“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没有啊,他不是把季怀瑜他们搞垮了吗,我还以为你跟他早就结婚了。”
赵愿有些担心地看着越岁,越岁勉强稳住神色,嘴角挤出一个笑,说:“肯定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赵愿非常笃定地说,随即叹了口气,“越岁,你把他忘记了是吗?”
越岁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他觉得自己再在这呆下去会失态的,他匆匆说了一句“谢谢”,便往自己的车子跑去,动作很快,直到坐进了车子里,皮肤隔了层布料,贴上冰凉的皮椅,他才清醒过来。
后面的车子呼啸着往前驶去,越岁仍然停在原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只觉得冷,阳光把世界笼罩成淡黄色朦胧的光圈,他模糊地感觉到,灵魂仿佛已经站在了身体外面。
他不是他自己,他失去了一段记忆,一段他不在意但却很重要的记忆。
周围的人都跟他说,不重要,这段记忆不重要,于是他相信了。
他早该怀疑的,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为什么他一见到季阙然就会想哭,那些所有有意无意忽略地都像泡沫一样,浮上了水面。
第一次见面时季阙然的眼神;
季阙然对他说“你怎么又哭了”;
季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