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这给他立了块碑?”
高大的身子蹲下了,季阙然把花恭恭敬敬摆在墓碑的正中央,说:“你爹就是我爹,都一样。”
越岁闭着眼睛拜了几拜,奈何眼泪一直从眼角里流出来。
季阙然叹息一声:“怎么又哭了?”
越岁扁着嘴说:“你总是惹我。”
季阙然哭笑不得:“我哪里惹你了?”
“我不跟你说了。”
“那你跟爸说。”
季阙然转身将手里另一束花放在旁边的墓碑上。
远处的松柏在雪里沁透出冷绿色,在苍白寂寥的大地上,有点惹眼。
越岁认认真真低头下去,拜了三下,在心里对越年说了一长段话后,又跟季阙然站在一起,朝徐绯的墓碑恭恭敬敬拜了拜。
两个人默然无声地站在那里,雪突然就飘了下来,跟他们一样安静,越岁看着一旁沉静的侧颜,说:“看,他们听到了。”
季阙然微仰起头,看着天空纯白的雪降落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
感觉旁边的人隐隐有些沉默,越岁问:“你跟妈说了什么?”
“说我要结婚了。”
“哦。”
越岁勾了勾季阙然的手指,随即整只手被握住了,空气中传来无奈的声音:“别闹。”
“季阙然,你是有点不开心吗?”
两个人这会正好跨出墓园的大门,门边两根立体的柱子,冷漠的石灰色,上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风吹日晒的痕迹明显。
“有点吧。”季阙然淡淡地说。
“就一点?”
“也可能有很多。”
“哦,那你说吧,我就在这里,夫妻之间肯定是要无话不谈的。”越岁煞有介事地点头。
“我想起小的时候,我妈有时候会突然疾言厉色,有时候会突然把我的筷子给摔了,或者一整天都不想理我。”
越岁糊涂了:“你母亲不是很爱你吗?”
“是很爱我,但有时候其他情绪会占上风,每次做完那些事,她都会跟着我,用愧疚的眼神看着我,”季阙然的声音很平静,“我后来才明白,我是她跟毁了她整个人生的alpha之间的孩子,她有时候恨我是正常的,但大部分时候是爱我的。”
越岁想起了上次季阙然在e国跟着他的事情,心里猛然一酸,安慰他说:“她肯定很爱你,即使这样,她也很爱你。”
“我知道,”季阙然站在车前按了下车钥匙,等明黄色车灯亮了又熄灭的那一刻,他突然说,“我理解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