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比干着打稍微好一些,至少皮肉软了,不至于淤血。只是即便如此,柔软的手心也彻底叫男人打红,弯一弯就肿着疼。
裴音皱着眉毛,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几乎蜷起来。她满身是汗,手脚脱力虚浮,等倚着床边回过神,才发现李承袂已经不在这里了。
第二天一切照旧,李承袂表现得仿佛没听过她说的那些话。他以为两个不留情面的巴掌能把青春期少女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个精光,可惜裴音天生记吃不记打,伤疤t好了就忘。
离婚尘埃落定,步入年关,裴音九次求他陪自己看电影,全被拒绝。
如今前后这么串联,再看一看社交平台私密账号上面,他作为裴音幻想中的“生物哥”是怎么把她打得摇尾乞怜,李承袂就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甚至于,他开始思考裴音愚蠢的幻想是否因为她真的太想要一个哥哥。她在计划生育年代里出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和观念?
是谁教给她的,她唯利是图的母亲,重男轻女的父亲?还是说她也隐隐洞察了他的渴望。
他曾经真希望能有个妹妹,小妹妹。那会让他不至于在父母决裂时感到举目无亲。
或许这才是原因。他想。
第8章 牛一样温顺
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共犯、同谋,是一只提前五分钟准时守在食饮机跟前等着开饭,同时啃两只鸡肉甜甜圈还死命护食,无聊到整栋别墅一间一间房间换着狗砂盆拉屎的比格犬。
有人说裴音变狗后的这个品种就像牛一样温顺,李承袂亲自操练之后,认为是放屁。
巴掌落在人身上是教育是规劝,落在狗身上就成了虐待,要背负道德枷锁。他要尽快让这个坏东西变回来。
李承袂主动问起蒋颂:“对了,我听说夫人家里很通门路,有没有比较可信的大师?”
“要相看风水吗?”蒋颂没觉得奇怪。
李承袂不欲多说,只道:“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总觉得不太称心,想请大师来看一看。”
蒋颂颔首,心里其实还是更欣赏李承袂这种沉稳稳重的性子,他唯一不满意在自己的孩子性格太轻浮,虽然可以解释为青少年活泼,体感还是不够端正。
“刚好我这里有。本来该问稚回的,但年末兴祟,家里的狗频频生病,才请来看过。”
他拿出手机。
李承袂嗯了声,倾身依照着保存那串010开头的座机号。
蒋颂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短小的抓痕,指腹浅浅的痂,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