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耳中比松涛更清晰。
他熟练地发挥自己人来熟的技能,进楼就和保洁阿姨笑眯眯打招呼,沿着昏暗的走廊来到尽头,推开虚掩的屋门。
办公室里,雁稚回穿着进实验室需要的白大褂,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扎起的长发有些松散,已经睡着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眉头微微皱着,衣领翻出忙碌的折角。
撇开这次出差不谈,最近妈妈回家都晚,雁平桨几乎已经习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她回家晚是因为工作忙。
作为副主任与同事交接工作,只是人事方面就要忙半月,更不要说是实验、出差考察等等一系列报表。
好不容易在办公室有个休息的地方,里面还因为实习生落下的零食闹鼠患。
雁平桨生出些爱护妈妈的内疚,安静坐在雁稚回对面的位置上等,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打量着里面的布置,看到书柜上除了一些奖状、奖杯、单位福利小奖品,还有一个装有全家福照片的相框,他小学毕业时拍摄的照片。
小学毕业后,他似乎就开始长得飞快。十一岁到现在,雁平桨四肢抽条,大脑发育,从小男孩变成青少年,也逐渐与爸爸妈妈不亲,在行为上不似从前那么亲昵。
他起身上前,拿起相框细看。照片右下角是父亲用油漆笔写的字:
「有年上海下雪,与稚回携子在静安。」
雁平桨很不愉快地嗯了一声。
十三个字,他就占个“子”。
“平桨?”
雁平桨回头,妈妈按了按眼睛,正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浅浅铺一层倦意。
“是不是等很久?刚从楼下上来,有点儿困,哎,就这么睡着了。”
雁平桨摇头,道:“妈,老鼠在哪儿?我准备好了!”
雁稚回撑着脸笑,也摇摇头,道:“不用,先坐这儿。”
她示意雁平桨坐到自己对面。
“最近和爸爸闹矛盾了,是不是?”她柔声问。
雁平桨愣了愣,慢慢回过味来。
“我来给您捉老鼠的。”他闷声道。
“爸爸最近心情不好,迁怒平桨了。”雁稚回给他倒了杯水:“不生爸爸气了,跟他道个歉,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是爸给我道歉呢?”
雁平桨垂下眼不看她,轻声道:“您不知道他那天说多难听。”
雁平桨有些恼怒地复述了一遍。
“……”
雁稚回诚恳道:“确实是说得很难听呢。”
“是吧!”雁平桨抬眼看她:“妈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