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了什么啊。
最近跟裴音相处得不错,心底里他并未将妹妹与宠物这两个身份分得那么开,反而隐隐混淆到一起。也许因为裴音本身以李承袂给予的痛楚为乐,她的狗格更活泼,披着狗皮,什么讨巧卖乖的事都豁得出去做。
于是金金狗也会在吃饭到一半时突然窜出来看他在做什么,也会拼命地朝他扭着屁股摇尾巴,被他摸一摸脊背毛就舒服得浑身发抖,转着脑袋听他的训斥与夸奖。
怀里妹狗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李承袂手指略微蜷了一下,拧眉,面无表情停在院门口,对裴音在睡觉这件事感到有些不悦。
……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现在醒着就好了。
那他就可以在听到那些话时,从从容容地把她丢出去,金金不像两个多月时那么小了,这个高度可以很灵巧地落地。
接着,她会知道此刻听见的神婆训狗的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就会替他表现出那部分不自在,偎在他脚边寸步不离装狗,再在他抱起她时偃旗息鼓地伏卧卖乖。
小坏东西,坏妹妹,坏狗。
李承袂的手附在小狗热热的肚子上,忍耐地回应了神婆的招呼,随她走进屋内。
“狗找到了,真不容易。就是这只么?”徐姨摸了摸狗脑袋。
花狗在哥哥怀里睡得人事不省,嘴皮因为做梦,不停砸吧。
李承袂颔首,道:“做狗已经有段时间了,我担心再不帮她变回来,就变不回来了。”
徐姨口里应着,给他一张纸条:“写一下她的八字,还有变狗的时间。”
李承袂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流t利地写下一串数字。
神婆神叨,看了看纸条,摇摇晃晃、念念有辞地跟李承袂讲了十多分钟这两个八字多么天造地设,最后得出结论,裴音变狗并非意外,是上天注定,非人力所能改。
李承袂皱起眉头,陈茶入口,涩得发苦:“那么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养着她,她的学业、生活和未来全都不顾了,就这么安心做一条狗吗?一条狗才能活几岁?”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呢?老太太耐心地看着他,没有这么说。
她道:“你想这个小姑娘变回去吗?”
李承袂沉默片刻,点头。
“否则我不会找人引荐来见您。”他道。
“那试试这个,”神婆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饮料,放在李承袂面前。
星巴克星选美式,瓶装二百七十毫升。
李承袂看着,有很短暂的一瞬想要发火。如果不是蒋颂夫妇的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