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没从包里摸到饮料瓶,神情稍缓,以为狗只是贪玩外出兜了一圈。
派出所民警来电话时,李承袂正在边教训金金狗,边给她找换的狗衣服。
“喂?您好,是李先生吗?我是xx分局西山八大处派出所的张警官啊,我们这里刚接到知情人报案,好像看到您家里走丢的孩子了……哎哎,您这会儿方便过来一下吗?”
房间里顿时变得十分安静,手下的狗玩具似地一动不动,李承袂闭了闭眼,道:
“我知道了,孩子母亲那边呢,没有先通知她么,怎么突然直接联系我?”
“哎,裴女士电话打不通,我们还在设法联系。您方便的话可以先过来,还涉及到一个报案人提供线索属实的奖金问题。”
李承袂嗯了声,挂掉电话。他刚一松手,狗就连滚带爬从怀里跳出去,躲到沙发抱枕夹缝里悄悄看着他。
李承袂深呼吸,这是新年变狗那天之外,裴音又一次看到男人露出头疼的表情。
“我先去派出所,”他起身,平静道:“账等我回来再算。”
到派出所,民警先引他去看监控。
李承袂戴着口罩,秘书跟在身边。他简单跟张警官聊了几句,确认这次线索只与裴音本人有关,不与其他——比如一只狗——发生干系,心里才稍微放松下来。
监控上是一段祖宅门口的画面,李承袂看到裴音穿着t恤短裙路过,边走边朝里面张望,心底里立即反应过来,她是在找裴琳。
在他反反复复说过、暗示过、提醒过之后,她还是一定要见到裴琳才肯罢休。犟种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对妈妈太在意。
为什么总是要惦记呢?
母亲照料她的吃穿,他也能让她吃饱穿暖;母亲哄小时候的她睡觉,他也每天都默许裴音夜半爬到床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母亲为她上学做打算,他也早早就帮她规划大学各项事宜。
即便这样,裴琳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是比他重,跟他待在一起,不如时时刻刻见到母亲安心。为什么,因为裴琳是母亲,与她同血缘?
可是没有血缘他都能将裴音看做妹妹,这感情难道不比血缘束缚的母女来得更深刻?
李承袂冷静地盯着屏幕,看小姑娘反复几次朝里张望,而后走出监控范围,胸腔里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饱胀情绪。
不悦,失落,担忧,不满……不知道那情绪确切属于什么。
好想把她藏起来,天涯海角,她再也跑不出去,也没人能找到她。他们永远……
“一家人,有什么奖不奖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