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很开心,道:“雁阿姨好厉害,如今已经是副教授。我问她这几年在a大感受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她说……”
“她说什么?”雁平桨接她的话。
“她真可爱,给我的感觉还像从前,二十七八岁那样的姐姐一样。她还病着呢,说不了太多话,但是给我看了这个。”裴音拿出手机,将屏幕转向平桨。
雁平桨看到那应该是他母亲近来看的书,裴音照她的勾画,拍了上面的一段话:
「世间大抵只知道指挥刀所以指挥武士,而不想到也可以指挥文人。」
「仅靠指挥刀指挥,层次就低了。指挥文人,抽象地讲要靠社论、文件,具体地讲要靠级别、待遇、项目、基金等等。」
鲁迅《小杂感》,《而已集》
雁平桨笑出声:“哎,说起来的确,五年聘期,我妈年前才刚做完述职,忙活了好一阵子。”
“她还跟你说什么?”他觉得有意思,又追问。
裴音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望着他笑了一下:“她说我长大了,夸我来着。”
雁平桨也笑笑:“是吧,都长大了。我妈就爱夸人。你现在打算去哪儿,回酒店?”
“嗯,过几天我先回妈妈那里。雁阿姨说,哥哥去临海开会,不在春喜。他……他五年来从不在老宅过年,我过去应该没事儿。”
裴音说着,拿出手机在路边叫车。雁平桨摆手,给司机打电话过来送她。
“有什么事联系我,聚会我不方便去,别的还是可以帮到的。”他道,说罢又补充一句:“我最近都有空。”
裴音点头,坐进车内。雁平桨这才发现她光腿,咋舌道:“裴音,春喜现在这个天气,你穿得是不是太少了。”
裴音闻言,趴在车窗边,淡定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懂不懂呀你。”她说,露出手腕处小小的纹身,是个什么图案,看不清楚。
车缓缓开走,雁平桨看她的脸消失在窗边,有点哭笑不得,心说是变化很多,如果是五年前,大概又要哭鼻子。林铭泽那时候很爱捉弄她,就爱看裴音哭鼻子。
他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才转身回到小楼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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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定了三天,住满退房后,裴音打车回了老宅。
裴琳对女儿突然回国十分惊喜,从裴音走进门后就抱着她又笑又哭。
五年时间,裴音不被允许回来,家里李承袂一言堂,也不准有人过去看望,只让他派去的女保镖陪裴音生活。二十岁后,女保镖也被李承袂调回去,裴音不得不就此开始彻底的独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