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匆忙“喔喔”着转过头。
——那顶冬帽跟她五年前说的一样,戴上去的确是宽松的效果。
李承袂平静地想,指腹很轻地捻了几下。
远处楼梯上的女孩子穿着大衣,纽扣解开了,露出里面贴合曲线的毛衣与麂面短裙,往下是一双浅色的过膝袜,露出小块大腿皮肤,白得恨不得透出血管。
她戴着那顶他十几年前戴过的冬帽,小小的脸藏在下面,白的极白,红的极红,呆呆地看着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料到,他今天竟然真的来了。
这与他们头一回在老宅见面的情形竟然极其相似。
还是那么一双带着遮掩不住的欣喜与亲近的眼睛,还是那种,渴望做他妹妹的眼神。
还是由这种眼神引发他心底里微妙的不喜。
李承袂盯着她,镜片遮住了端详的眼神,不能判断他此刻的心情。
裴音低下头,小声叫他一句:“哥。”
不知道李承袂应了没有,但看裴琳那尴尬又高兴的反应,大概是应了。
裴音没有听到,她看到李承袂坐在沙发上,堂厅茶几上正对的位置放着一盘无花果干,是她自己爱吃的。
裴琳嘴上说着话,走过去让佣人让果干收走,换上别的,给他倒新沏的茶水。
于是裴音想,原来他刚刚来。
说是晚上家宴,可李承袂一过来,便默认中午才是了。
裴琳让女儿给继子敬酒,两人的年纪辈分本来就乱,也就无所谓合不合适了。李承袂说不上多给父亲面子,总之还是那种冷淡态度,裴音坐在他下面的位置,余光里发现他左手上虽然没有戒指,指根却有两处戒痕,捏筷子时影影绰绰的,性感得不得了。
裴音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暗骂自己好色,可是换个思路想想研究室的诸位同门已经精通situationship,自己无论如何不过是打算吊死在这一个人身上,又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哥哥不和她说话也很好的,说话了她反而害怕,不说话,她就可以自娱自乐地偷偷看几眼。
再换个思路想想,明明昨天人后纸条是主动塞过来的,现在人前却表现得拒她于千里之外,或许也是迂回的策略手段之一。
哥哥是大人——虽然现在她也是了——他很懂这些,她只要、只要像昨晚一样,听话就好了。
裴音喝了口果汁,小心地观察,看够了手又看胳膊,一点一点琢磨男人身上那些捕捉到的细节,人也不自觉往椅子右边缘蹭。
她穿的短裙是那种裁剪包臀的款式,坐下来裙摆就基本到大腿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