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裴音游魂似地站着,雁平桨双手插兜站在一边,没有像林铭泽那样试图去扶。
“你非得跟她接触那么多吗?”雁平桨道:“她哥来接她。”
林铭泽点头:“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道:“你也说是她哥了。”
雁平桨方才看他见了裴音就走不动路的样子就知道不好,现下果然要糟。
这几年林铭泽都喜欢这一款,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寅萍这个蠢货……竟然直接就将他叫过来。
雁平桨又看了一眼,心里庆幸至少裴音还站得住,她要是也像陈寅萍那样醉得走不动路,被林铭泽扶出去,那就麻烦了。
裴音没怎么跟他说过如今与李承袂的关系,但能叫到对方大晚上来接,从前又亲过嘴,雁平桨认为,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李承袂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雪势比方才更大,来路的车辙几分钟就被薄薄覆盖住,显得李承袂仿佛是一直在这里似的。
他原本坐在车里,看到三人出来,缓缓皱起眉头。
“叔叔过年好,我们这就把裴音送下来了。”
雁平桨嘴甜地同下车的男人问候,说罢立即眼神示意林铭泽交人。
林铭泽顿了顿,松开手。
“叔叔过年好。”他道。
李承袂不置可否点头,从他手里拿过包,径直塞回裴音怀里。
时隔几天终于看到他,裴音显然十分高兴。
她像孩子路边牵着的恐龙气球一样寸步不离地黏着他,腿是丝带做的,跟在身旁哥哥哥哥地喊着,往他怀里钻。
她钻起来也不是往他胸口钻,而是腋下,像孩子找妈妈一样,紧紧把脸埋进去,令李承袂不得不为了防止她摔倒,抬臂揽住她。
“你胡闹什么?”李承袂低头训斥她。
他闻到她身上白兰地与发喷过度融合后的香味,像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