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绝对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
正是天将明的时候,很多人被从睡梦中惊醒,甚至衣衫都来不及穿好就被从被窝中揪出来。
屋檐底下,小赵王坐在抬舆上,头顶一把檀木所制四爪龙纹绣紫色大伞盖,遮住漫天飘落的碎雪。
夜空,飞雪,紫罗伞盖飘摇,这天光乍现的时刻,他高高在上,犹如神祇突然降临,俯视着眼前的芸芸众生。
陈府的管事向来耀武扬威,此刻却泯耳攒蹄,仿佛驯顺的骡马。
他负责点看府中下人,上前垂首禀告道:“回王爷,府里内院十六人,外院十八人,其他账房、护卫等十人,统共四十四人,并无缺漏,也无多出来的。”
小赵王沉默不语。
鹰隼般的目光在院中众人面上掠过,反复数次,他竟没看出什么端倪。
莫非又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还是说,那小娼妓滑不溜手地,又早早地跑了?
禁卫统领上前,同小赵王低语了几句。
他眉峰一动,道:“可有其他尸首?”
统领摇头道:“只有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应是陈家两人无疑。其他的,多半都是被处理了。”
“可知道为何他们会遭到反噬。”
“徐先生说,有人破了他们的法阵。”
“何人?”小赵王眼底一道暗光,觉着自己总算没白跑一趟。
统领面露难色,小赵王抬眸,他吓得一激灵,忙道:“王爷,徐先生说……那破阵的气息,跟王爷您的……相似。”
这可怪不得他,他本是不想说的。
小赵王悚然,只觉着荒谬,自己是才来陈府,又怎会……突然他嘶了声,想起先前在王府的时候,那瞬间的一道“感应”!
可是,怎么会……又为何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情形。
一切的答案仿佛都在那个奴奴儿身上,只可恨那小东西竟比泥鳅还能钻,这么会躲藏。
不……有什么不对。
小赵王想到自己刚进陈府之时,觉着胜券在握,心中发狠想让那小东西乖乖滚出来见他,那么一瞬间,那种奇异而熟悉的感觉稍纵即逝,就仿佛……他看见了奴奴儿,而她,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小赵王心念一动。
鲜明如剑的眉峰微动,小赵王抬手入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来。
半新不旧的牡丹香囊,一个扔在地上没有人会去捡的破烂玩意儿,他拿在手中,看着上面那两句诗: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他抬手,香囊自指间垂落,他的目光似乎在凝视香囊。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