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几个字,还能时不时地冒出四个字的词来,已经算我天赋异禀学的快了,话说的糙就糙些吧,横竖明白就行。”
回到桌边,奴奴儿又找出一块帕子包了剩下的糕点,放在怀中,显得鼓鼓囊囊,她稍微压了压,也不在乎。
小树打量着,忙握住她的手,奴奴儿道:“做什么?”
“阿姐不要扔下我,我都听见……”
奴奴儿没等他说完,猛地捂住他的嘴,掩饰地笑:“我又不是自己吃,回头自然分给你。”
在女官晚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拉着小树退了出去。
晚槐自忖反正都是在王府里,不至于如何,便未曾跟上,只出来回复小赵王。
前厅,小赵王听说奴奴儿拉着小树回后院了,倒也没有在意。
他确实有些累了,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阿坚扶着他回了卧房,脱去外衫,稍事歇息。
好不容易合了眼,心底却又有无数的场景不时浮现,耳畔又响起许多的吵嚷,哭声,笑声,辱骂,惨叫……不一而足。
门口,察觉小赵王翻来覆去,晚槐跟阿坚对视了眼。
阿坚向内示意,女官悄悄走到床边:“殿下,喝一爵金盛春吧?”
小赵王吁了口气,没有吱声,门外阿坚即刻招手,外间宫婢早捧了一个托盘,里头放着青铜古象的酒器,里头温着一个金制雕花的长颈酒壶,旁边放着事先温好了的同金制酒爵。
晚槐用帕子裹住酒壶,倒了热热的一爵酒,小心翼翼地来至床边。
小赵王翻身坐起,接在手中,犹豫片刻还是一饮而尽了。
不多时,冰雪般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红,小赵王重又卧倒,晚槐为他盖好了被褥,放下床帐。
来至门外,两人眼底都有些心疼之色。
当初小赵王来至古祥州,还只是个半大少年,那会儿赵王殿下不明不白殁了,古祥州多少的权臣悍将,哪里肯服一个垂髫小子。
又加上内外之事,整个古祥州的气运都落在小赵王身上,他只能按捺孤凄惶惑,一步步走到如今。
只有阿坚跟晚槐这些近侍才知道,从继任赵王开始,小赵王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大概是因年纪小,又仓促接纳古祥州的气运,五道十三府,一百三十二县镇,邪祟的蠢动,黎民的哀声,灾难的预兆……种种,几乎夜夜入梦,搅的他无法安生。
这金盛春,是监天司沈监正给的秘方调治而成,十分烈性,只需要一爵便能醉倒过去,这些年来,小赵王只是依仗着这入喉滚烫的烈酒,才能睡上一宿。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