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片刻:“老师,我回头向皇都传一道翎音,告知皇上跟……太子这里的情形,让他们不必担心,这样的话,老师就可以放心多留几日了。”
廖寻微怔,奴奴儿眼睛却发亮:“大叔,你多留几日吧?”
望着那双黑白分明泪渍未干的眼睛,廖寻竟无法拒绝。
小赵王回到书房,按照太医吩咐,斜躺在躺椅上,微微闭上双眼回想方才听奴奴儿所说的那些话。
金姓的商贾……南洲……
南洲之地,自古繁华富庶,也不属于任何一个王爷所辖,而是隶属于朝廷直接管辖的,如今小赵王想要从南洲地方上找人,自然不能动用王之气机,只能发诏往南洲衙门。
至于奴奴儿,大概是说出了埋藏心底的秘密,整个人看着反而比先前轻松了不少。又加上廖寻留在王府中,奴奴儿但凡得空,便跟廖寻凑在一块儿,竟不知是谁的“侍女”了。
只是小赵王有意地克制自己,先前因廖寻抚慰奴奴儿,他竟无中生有地有些嫉妒,虽然也极快地反省,提醒自己不该有此奇异心思,但那一瞬间生出的妄念,却隐隐叫他有些不安。
他明明知道廖寻就是那样宽仁温和的性子,实在不该“亵渎”似的乱想,所以在察觉奴奴儿不愿让廖寻这么快离开的时候,他才特意开口,将功补过般地,也请求廖寻多留几日。
因此,就算奴奴儿再怎么亲近廖寻,小赵王也不肯让自己再动心生愠了。他暗忖,或许就把这个当作是磨练自己心性的一场“历练”罢了,不知何故,但凡跟奴奴儿有关的事,总会轻易叫他乱了分寸,失言失态,实在不妥。
如此自我约束,倒也有些效用,小赵王隐隐自得,觉着自己的涵养更上一层楼了。
直到次日,奴奴儿竟跟着廖寻离开了王府。
当时小赵王服了药,正自假寐,晚槐顺吉都以为他睡着了,并未打扰。
等醒来后,得知消息,小赵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出了那一句:“她到底是谁的侍女!”
顺吉大惊,晚槐忙退后数步:“殿下恕罪。”
小赵王深呼吸,让自己镇定,半晌才道:“去了哪里。”
顺吉结结巴巴道:“听说,是去见什么杏树……”
小赵王蓦地想起那雷劫之夜的情形,已经知道他们去往何处了。
奴奴儿事先已经把杏树跟阿祥的纠葛都告诉了廖寻,又因惦记着杏树妖,必定要亲自去看看才好。
她怕跟小赵王说的话,他又不肯答应,幸而廖寻在这里,又知道他是小赵王的老师,学生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