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差道:“有个亲戚是那里的,故而还算熟络,大人有何吩咐?”
廖寻叫了两个侍卫上前,道:“事关孩童的性命,不管真假,不能坐视不理,你们跟他一块去,打听打听。”
这会儿正是夜深人静,天又极冷的时候,驿差却不敢多言,一则知道廖寻的身份,二来护送的又是赵王府的禁卫,三呢,事关人命,自然不能推脱。
于是赶忙挑了灯笼,跟那侍卫一块儿往八里沟去,幸而这村子距离驿馆不远,若骑马的话一刻钟就到了,只是晚上骑马不便,只能步行。
两个侍卫陪着那驿差,打着灯笼,浅一脚深一脚地,抄小路往八里沟去。
路越走越窄,渐渐地到了一处河埂上,两侧都是水塘沟壑,只有中间一条路,稀稀疏疏地有几棵柳树。
这会儿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四野无声,偶尔有两声夜鸟的啼叫。
驿差提着灯笼在前领路,越走越是心里发寒,他记得往前不远处,左手侧就是一片坟地,这会儿战战兢兢抬眼看去,却见那坟地之上,蓝幽幽地仿佛飘着几团鬼火,吓得他几乎把灯笼扔了。
一个侍卫上前,将灯笼接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怕,走吧。”
驿差抖了抖,觉着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那侍卫道:“咱们赵王殿下辖下的古祥州,害怕什么黑大王白大王的?”
驿差忙道:“爷爷,少说两句吧,白天说说也罢了,这三更半夜,忌讳些好。”
两个侍卫只觉着好笑,道:“你这样胆小,还当驿差呢?”
驿差苦笑:“小人在这里当了十多年的驿差了,可还是头一遭半夜跑出来……何况前面就是那片坟圈子了……”
侍卫们抬眼看去,果然见一团团鬼火,若隐若现,看着确实有些骇人。
只是他们乃是赵王府的武夫,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胆气极壮,便只催那驿差快走就是。
谁知驿差领着转来转去,眼见半个时辰过了,居然还没有从河堤上走过,前方的坟地仍在那里,他们走了许久,却仿佛原地踏步。
驿差猛然醒悟,道:“不好了,是鬼打墙。”
侍卫们心头凛然,他们虽是赵王府的禁卫,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一时懵了:“怎么回事?”
驿差道:“听老人说,遇到这种情形,用童子尿可破,或者血气足的,骂些污言秽语,骂的越狠越好。”他回头看两人:“两位谁还是童子么?”
两个侍卫嗤地笑起来,其中一个便用手肘顶了顶另一个:“童子鸡,赶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