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几个侍卫正在巡逻,前厅处知县大人正吩咐:“所有人必要打起精神,不可怠慢……若有谁得罪了贵客,我……”
“贵客……”奴奴儿心中想着,下一瞬,便看见廖寻坐在县衙堂中,旁边站着的是阿坚。
阿坚劝说道:“少保,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廖寻翻看着手中的卷宗,都是金家众人的口供,叹道:“有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继母,真是苦了丫头了,都不知该怎么告诉她真相。宁肯她永远不知情才好。”
奴奴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冒出来,喃喃道:“大叔……”
廖寻翻卷宗的手一颤,眼睫眨动,侧耳细听,问阿坚:“你听见什么没有?”
阿坚疑惑:“少保指的是什么?可是觉着外头……有什么吵闹?”
廖寻望着他,一笑摇头:“没……许是我……”
他只当是才跟奴奴儿分开,又因牵挂着她,故而生出了幻觉。
廖寻把卷宗翻了一遍,目光落在上面“金婉儿”三个字上,幽幽叹息道:“这么多年了,这婉儿姑娘也不知如何,但愿上天庇佑……不要对小丫头太过残忍了。”
奴奴儿的眼睛睁大:“姐姐……是了,姐姐,我还有姐姐……”
瞬间,年幼之时,跟金婉儿相处,蒙她无微不至地照看,点点滴滴在心中涌现。
直到清都那日分别,婉儿大声叫道:“好生活着……回来找我。”
在蛮荒城中几次三番撑不下去的时候,奴奴儿心中无数次想到这句话,她要活着,她不能辜负大姐姐,她要回去找她。
“婉儿……大姐姐,你在哪里,你在哪儿……”奴奴儿涌出泪花,身形腾空而起。
眼前,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再远处,山川河流,起伏绵延。
奴奴儿突然想到那夜在八里沟,因为两个侍卫跟驿差失踪,自己也是这样……她精神一振,又想到玄垆的教导:“心神如一,如一……大姐姐,我要见到……婉儿……”
眼前层层的迷障被拨开,奴奴儿身形猛然震动,下一刻,她仿佛身处暗室,面前一道纤柔身形被捆在木架上,她低着头,不知生死。
奴奴儿身不由己,目光下移,望见她垂落的手,手指上凝着一滴未曾滴落的血。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走进来。
灯火闪烁中,奴奴儿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
进来的人道:“是时候了……血差不多已经流干,正可取了心……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
拍拍她的脸,他的手不怀好意地慢慢向下滑。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