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的不快一起上涌:“霍予珩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你赞助了救助基地,而我负责和贵集团的方助理对接,你完全可以不出现——”
“你以为我特意为你来的?”霍予珩截断她的话。
黎冬默然,胸口几度起伏,目光落到他右手上,戒臂上的线条错落有致,如同横卧的山脊,横亘在两人之间。
“我没有这个意思,您的行程是您的自由。”
她声音放轻,说着恭敬的话,霍予珩却听得胸口又涩又堵,一口气团在肺里不断膨胀,胀得他胸口发疼。
房间安静下来,似乎有一根弦紧绷在两人之间,一呼一吸都踩在弦上,嗡嗡作响,时刻会崩断。
门外有脚步声接近,黎冬回神般拿起桌上名片,收进包内,站起身时唇边挽出微笑,“希望霍总珍惜身体,和霍太太百年好合。”
指尖一僵,喉结克制地滚动,霍予珩冷冷瞥她一眼,推开椅子,一言不发地拎起外套走了。
回程时雪仍在下,车里没人再说话,杨柳隔着毛衣来回搓着手臂,后视镜中后排的两人一个倚靠进皮质座椅里,正闭着眼睛,一个头偏向车窗外,纤长的睫毛垂下来。
“方助理,在前面停一下,等我一会儿可以吗?”杨柳小声说。
中午付过账单又开完发票,她正想借卫生间用,霍予珩拎着西装外套神色冷峻地从房间出来。
天寒地冻,她裹着冲锋衣都冷,霍予珩穿着单薄的衬衫马甲,像是一无所觉,穿过风雪径直去了外院。
没几秒,黎冬面色平静地从房间出来。
她当时没敢问,也没敢耽搁时间。
方淮停下车,杨柳拉好冲锋衣拉链开门出去,穿过马路,朝对面的卫生间跑去。
黎冬她慢慢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睁开眼睛,余光中另一侧的男人没动,眼眸仍旧闭着。
“方助理,也等我一下。”
黎冬轻声嘱托,推开门,下车后再轻轻关上。
下一秒霍予珩睁开眼睛,清下嗓音,不适地拧眉。
嘴里和喉咙像被麻痹过,脖子上一片痒意,原本的冷白皮肤泛起淡粉。
“霍总,”方淮也觉出不对劲,霍予珩平时极少参加商务宴请,去的几次也很少动筷,因此,他一直不知道霍予珩对哪种食物过敏,“前面有家药店,我——”
霍予珩目光偏向车外,慢慢挪动,像是追着谁的背影,没一会儿,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方淮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纤细的身影一闪,黎冬推门进入药店。
有人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