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笑,驶向黎明。
驶过最后一个街口,黎冬将车开进地下车库,稳稳停好。
腕表上的时针指向九。
和他们那天晚上出发的时间一样。
可他们已经到达终点,没有下一段旅程,也没有再呆在一起的借口。
“我——”
“陈颂年有事耽搁,暂时过不来。”霍予珩与她同时开口。
他握拳掩口闷咳,似乎是难受极了,拳头握得紧,手背上青筋虬起。
黎冬抿唇没再吭声。
医院的白色药袋被霍予珩放在后排,沉甸甸的一袋,他肩膀微塌,眉目间倦色明显。
“走吧。”她推门下车。
时隔八个小时,黎冬重新站在霍予珩家玄关。
他的房子过分简洁,像极简主义风格的样板展示房,房间被他收拾过,如果不是桌上搁着的那只水杯,完全看不出居住痕迹。
正悄悄打量着客厅,一双拖鞋递至脚下。
霍予珩直起身,“抱歉,平时家里不接待客人,没有准备拖鞋。”
“大衣挂起来,还是?”他问。
“我放沙发上吧。”
“好。”霍予珩没再说,脱下自己的大衣挽在臂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后向里去,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服架子,黑色袜子踩过地板,墙角的边缘灯带点燃魔法一般一盏盏亮起来。
目送到他拐进房间,黎冬收回视线。
脚边的灰色男式拖鞋比她的脚大出几个尺码,干净,却也有穿过的细微痕迹。
黎冬没动那双鞋子,放好大衣后赤脚走到放置药袋的茶几旁。
霍予珩家里安装了地暖,地板并不凉。
有脚步声停在身后,黎冬翻看其他药品没回头:“你吃过晚饭吗?”
医生开了多西环素,这药副作用大,输液前不能空腹,霍予珩忙碌起来时三餐总是不定时的。
久久没听到回应,黎冬回过头,霍予珩站在她身后两米处,端着一杯清水,正垂着头,视线落点是——她的脚。
趾节下意识蜷缩,贴合地板的趾腹在顷刻间泛白,血液压迫至甲盖处,一片浅淡粉色,黎冬耳垂窜上同样颜色,扭回头,收腿坐在茶几旁,将脚藏了起来。
嗒的一声,一杯水落在茶几上,水面晃动出柔波,“没,稍等我点餐。”
霍予珩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自然地搭叠,清贵的气质顷刻间流露出来。
他靠着沙发背,指尖一下下点在手机屏幕上,清瘦手背上隐约可见虬起的青筋。
“喝粥吗?”他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