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白天的西裤衬衣,黑色西裤裤腿上一块红,不知是沾了什么。
“稍等。”
霍予珩到台盆前拧开水阀,水流淋过手指淅沥作响。
镜子上一层氤氲水汽,映照得他面容模糊。
黎冬在他转身前收回目光,等他人过来时张开双臂揽住他脖颈,霍予珩低眸看她一眼,将她抱起,湿润乌黑的发在背后轻荡。
他刚洗过手,掌心和指尖一片凉意,接触到的腿弯和腰侧被冰,黎冬身体一颤,丝绸睡裙裙摆直滑到腿根,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
霍予珩身形明显一窒,握着她腿弯的指尖叩得更紧,快走几步将她放在床上,人却没离开,松开她的腿弯,仍维持着揽着她腰的动作。
黎冬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垂下眼睫,伸手去扯裙摆,额头上忽然被印下一吻。
柔软的触碰,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令她沉迷,她眼睫轻颤,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有吻陆续向下,落在她额间、鼻梁、鼻尖上。
“妈妈!”一道童音打断亲吻,哒哒哒的脚步声后,黎右举着自己的作业跑过来,“作业做好啦!”
这次不用黎冬推拒,霍予珩已经直起身,一条手臂垂着,另一只手反叉在胯上,认命似的看着刚冲过来的小男孩儿。
黎冬忍着笑意将裙摆拉好,接过黎右的作业。
正值四月,幼儿园留了“把春天装进相框”的作业,下发了可能用到的手工材料。
黎右拿过来的是用雪糕棒和轻黏土制作的相框,五彩斑斓的配色,蓝的天,彩虹一样的云朵,大片绿油油的丑丑的应该是草,几朵鲜艳的一小团一小团的应该是小花,还有一大团黑白不明物……
整个作业有一种凌乱粗糙的乱七八糟的美感。
“宝贝进步好大哦,”黎冬笑着夸奖,“能自己完成了!”
“不是哦,”黎右的小手一点黑白不明物,“霍球球是我自己做的,其他是爸爸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爸爸做的呀,”黎冬努力想词,“爸爸很有进步空间呢。”
霍予珩连机器狗都能做出来,做手工怎么是这个水平的?
她抬起头,霍予珩避开她目光,不自在地别开脸,“我去拿冰块给你冷敷。”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叫黎右,“收好作业,去把手洗干净,一会儿洗澡睡觉。”
房间顷刻间空了,黎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鼻尖,倏地笑出声,想起来那一天在霍予珩家,她问他要接吻吗,霍予珩第一时间不是吻下来,而是看向黎右所在的方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