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倒也没隐瞒:“上一次是半年前,霍来纽约办事,路过时小喝了一杯。”
那今天晚上应该是她看错了。
黎冬没久留,喝完那杯曼哈顿后拿上一把伞便离开了。
雨夜寂寥,纽约街头却并不缺少行人和车辆,大片霓虹投射到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驳光晕,整座城市矛盾又梦幻。
明天上午就要回国,行李摊在酒店还没收拾,于思远让她查收回复一封重要邮件,b大邀请她开设一堂公开课,这次几个有意思的议题给了她启发,需要提取经验整理思路……
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黎冬此时却没有心思,脚尖一转跨向某个方向。
踏过雨水冲刷过的路面,穿过一条街道,她停在一栋公寓前,抬起头望向某扇黑着的窗,犹豫良久,收起伞走进公寓。
雨滴顺着伞尖汇聚蜿蜒出一条细小水流,黎冬站在熟悉的门前,将伞立在门外,四年多了,不知道公寓的密码有没有更改。黎冬擦净被雨水淋湿的指腹,抬指摁了上去。
咔哒一声,房门弹出一道窄缝,她愣站了一会儿,轻轻将门拉开。
走廊顶的灯光冲破房间内的黑,在入门玄关处开辟出一片暖色区域,她的影子先于她踏了进去。
她的影子旁,两双干净的旧拖鞋摆在入门处,像是在随时等待主人回来。
黎冬抬手摁亮客厅的几盏灯,昔日熟悉的房间全然展现在她眼前时眼窝蓦地一酸。
柔软雾灰色布艺沙发上零落着靠枕和毛毯、沙发背上一件女式米色外套,像是随手搭上去的,某本英文原著书籍翻开倒扣在竖条纹羊毛地毯上,靠墙黑色矮柜上的烛台燃去四分之一,旁边厚厚的旧日历刚刚翻过几页,大大小小的装饰画框中塞着一个相框,照片中的她歪头靠在霍予珩肩上,她笑得灿烂,他微勾唇角。
入眼的一切还维持着原样,时间好像停在了她离开那年。
黎冬换上拖鞋,反手关上门,挂在门后的钥匙串撞上门板,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脚下的地板是干净的,眼前的桌面是干净的,相框上一尘不染,她的外套上萦绕着洗衣液的香气,像是洗净后按原样重新摆了回去。
几只花盆摆在高低错落的花架上,久未打理,花盆里的土干涸到裂出深缝,枯萎干瘪的花枝脆弱得不堪一击,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折碎。
然而,并没舍得丢弃。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灯黑着,黎冬没进去,推开半掩的卧室门,入眼处大床上的双人被铺得平整,床头却只有一个枕头,好像是在提醒她,有些东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