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的厉声训斥:“是朕的错,纵的你野心昭彰!这世道哪有公主摄政,女子做储君的先例!你要开设女子学堂朕准了,你要女子为官,朕也准了!如今……你竟还要以女子之身挑战祖宗礼法要摄政,要做储君,你是非要为了你的野心,搅得朝局不稳天下大乱才满意吗?”
面对帝王威压,浑身是血一身银甲的元扶妤单手撑地缓缓站起身:“什么祖宗礼法!”
她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灼热如烈火,语声沉稳又高昂:“我元扶妤未生在皇家,却夺了皇权,这是命运天大的馈赠,给了我争夺皇权的根基,我就该有揽山河入怀的气魄和野心,我该登高位、握大权!没有先例,我便是先例,以己之身,行己之道,做指路灯,燎原火,野心昭彰的破局者!破观念、破陈规,破千百年来以礼法栓在女人脖子上狗链子似的枷锁,有何不可?”
他记得,那日元扶妤狂傲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中,让他惊心动魄。
第40章 不能再留
就连那位帝王,都被震骇得几乎站不稳身子。
眼前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女子声音,与记忆中那个野心蓬勃到让帝王都生出忌惮的银甲女子重合。
元云岳险些绷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收回震惊的视线,死死扣着座椅扶手,平复情绪后,又转头看向表情镇定的元扶妤,鼻翼扇动,眼泪争先恐后涌出,一张苍白英俊的面颊上满是不可置信。
元扶妤和大伯说要摄政、要做储君这件事,他从未和旁人说过。
大伯也绝不会对第四个人说。
元扶妤后来选择了辅佐小皇帝,就更不可能对旁人提及此事。
“还有什么要问的?”元扶妤又问。
元云岳脑子嗡嗡乱响,喉头翻滚,胀疼难受。
他慌张扶着座椅站起身:“我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说着,元云岳逃似得踉跄从含元殿出来。
他在大殿门口焦躁踱了几步,又在台阶上坐下,双手掌心按住太阳穴,试图再想起一些这个世上只有元扶妤和他知道的事情。
可他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在元扶妤说出他的身世,说出先皇替她背锅,说出……要做储君,要揽山河入怀,要破陈规、枷锁时,他就已经信了眼前之人是他的堂姐。
元扶妤跨出含元殿,看着元云岳坐在台阶上抱着头肩膀颤动的背影,轻叹一声。
她走至元云岳身侧,如曾经那般同他并肩而坐,将帕子递到低着头的元云岳眼前。
忍着哭声双眼充血通红的元云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