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下属正要下去传令,翟鹤鸣一把抓住下属手臂,把人扯回来。
他语声郑重:“金旗十八卫要拦,也不行!”
“是。”亲信应声。
灯火辉煌的玉槲楼,如京都夜色中熠熠生辉的明珠。
门内,是靡靡丝竹之音与胭脂红粉交织,绮丽香艳。
门外,是车马络绎,宾客盈门,来往皆是衣冠楚楚的风流名仕,一掷千金的富商豪客。
元云岳扶着寻竹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仰头瞧着这平康坊最奢华的妓馆。
以前,元云岳虽然总是偷溜出来,可从来不敢来这朝中勋贵云集的玉槲楼,怕被熟人瞧见。
“殿下……”何义臣对元云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元云岳在前,何义臣相陪,寻竹、苏子毅、杜宝荣、柳眉紧随,一行人跨入雕栏玉砌、富丽堂皇的玉槲楼。
玉槲楼一楼正中赤铜围边的鼓形高台之上,二十来个舞姬穿着异域风情的纱衣,单手拽着红绸,凌空而起,高低错落,旋转飞舞,跳的是眼下最时兴的飞天舞。
穿着缎花灯笼裤的外邦汉子,腰扎镶嵌宝石的宽阔腰带,手臂佩金跳脱,精壮的上身只搭了条轻纱帔帛,站在环立宝台的二十七面描花金鼓前,随着乐曲丝竹,卖力擂鼓。
漫天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引得一楼围台而坐的看客,和二楼、三楼雅室雕栏看台的贵人叫好纷纷。
玉槲楼花娘恭敬引元云岳一行人上三楼,刚走两步,翟鹤鸣便冒了出来。
他似是有些醉了,踉跄挤开了表情错愕的寻竹,一把勾住闲王元云岳的脖子:“真的是你!你怎么舍得从你那个闲王府出来了?走走走!跟我一起去喝两杯。”
元云岳在被翟鹤鸣搂住脖子那瞬,心向下一沉。
今日,他姐姐设的这个局,就是为了在谢淮州、翟鹤鸣和元扶苧中,找出当年到底是谁杀了她。
翟鹤鸣先是拒了崔家的邀约,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就算元云岳是个蠢的,也什么都明白了。
枉他昨日还信誓旦旦和姐姐说,翟鹤鸣、谢淮州不可能对元扶妤出手,阿苧更不会。
想必此刻,他让人定的那间雅室里,已经埋伏了杀手。
翟鹤鸣绊住他,就是为了让杀手有时间解决人证。
元云岳与翟鹤鸣一同长大,小时候总玩儿在一处。
当初元扶妤圈禁元云岳,翟鹤鸣想尽办法为他求情。
所以,翟鹤鸣为了权杀他的姐姐,他当真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