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家仆候着,转身走到门前,同裴渡行礼。
裴渡连忙还礼:“王尚书这可使不得。”
“裴大人有未尽之言,可否直言告知,王某感激不尽。”王炳凌表情恳切望着裴渡。
裴渡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道:“我刚才想起,前几日何义臣曾调用玄鹰卫的人查过王家几位郎君的动向,又查了王六郎今日玉槲楼设宴的名单,刚刚裴某这里还接到一则消息……那四个妇人用来杀人的刀,是你们王家的刀。”
“裴大人的意思是,何义臣陷害?”王炳凌袖中手一紧,“我们王家与何义臣无冤无仇!”
“王尚书,你是当真不知吗?”裴渡语声算不上温和,“谢大人和翟国舅向世家退让许多,换得郑将军挂帅出征,可王家已经占尽了便宜,还要误灭突厥大事,意图栽赃郑将军,借这个进京便能翻天的崔四娘之手,拉郑将军下马,你们当真以为天衣无缝?”
王炳凌面色大变,故意装傻:“此事怎么会是我们王家所为?”
裴渡并不听王炳凌辩解,只说:“王家要借崔四娘的手,自然是知道崔四娘是有几分能耐的,她会查不到?”
最开始,王家决定要借崔四娘这把刀时,王炳凌便不赞同。
可后面,王家还是走这步棋。
他们虽然都知道谢淮州和翟鹤鸣都会护着金旗十八卫。
但料定谢淮州和翟国舅就算为了灭突厥的大事,也会暂时忍下这口气。
王氏想利用崔四娘这把刚刚亮出锋芒的剑,伤郑江清。
可却忘了剑乃双刃利器。
能伤人,亦能伤己。
“金旗十八卫与长公主一同长大,长公主金口玉言,要保他们一辈安稳太平的日子。王家要了李芸萍的命,谢大人和翟国舅或许会为了灭突厥之事,暂时忍下这口气,以图后报。可崔四娘不在朝中,无所顾忌,自是容不得有人忤逆长公主。”
王炳凌面色越来越难看。
王家选崔四娘借刀杀人时,希望崔四娘能耐大一点。
而此刻,王家两子殒命,王炳凌才惊觉这崔四娘的能耐也太大了些。
王氏杀金旗十八卫一人,崔四娘便要王家两条人命来抵,要让王氏的名声来抵。
回击的手段如此激进,不惜得罪整个王氏。
她怎敢?
但此刻,王炳凌更担忧的不是崔四娘,而是谢淮州和翟鹤鸣的态度。
一个崔四娘,就是再加上何义臣也不难料理。
玉槲楼的烂局,以王家势力也不难收拾。
但谢淮州和翟国舅,若因王家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