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
接下来,便要看元云岳自己了。
不过对于她交代的事,元云岳还从来没有坏过事。
只要他能记住他是大昭的王,天生就高人一头,便能以贵凌人。
锦书领命,很快回来禀报:“姑娘,马车已经到楼下候着了。”
元扶妤应声,将茶盏放下,起身。
见元扶妤说要回去,谢淮明急急问:“那我呢?”
“你就在这里,写完我要的东西,就可以走了。”元扶妤理了理衣袖,“锦书你盯着他,明日坊门一开,再将他带到别处,他若是逃……就打断他的腿,留一口气就成。”
谢淮明闻言汗毛都竖了起来,打断腿!
他不逃就是了。
元扶妤前脚一走,锦书就已经将笔墨纸砚摆好,又解开谢淮明的双手,让他去写。
谢淮明揉着自己已经被勒出瘀痕的手腕,跳过去在灯下坐着,抬头朝盯着他的锦书看了眼。
只觉毛骨悚然。
这位姑娘冷漠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用弓弦从背后绕住他的颈脖,让他一命呜呼。
·
漫天飞雪,载着元扶妤的青帏马车一角挂着羊皮灯龙,从净慈寺抄经楼前缓缓驶离,前往杨戬成在宣阳坊的宅子。
马车转进巷道,刚行至一半,陡然停下。
只听得一声箭矢破空声响,羽箭从马车门扉镂空雕花孔洞射入,元扶妤歪头一躲,锋利箭矢擦着她的耳朵,狠狠钉在车厢上,尾翼震颤。
听动静,马车前后都被堵了。
元扶妤眸色沉沉,抬手将羽箭拔下:“锦书。”
长剑抵住谢淮明脖子的锦书,一脚将门马车车门踹开。
裴渡一手提缰,一手持剑,白雪纷飞中稳坐马背,带弓箭手拦住元扶妤的去路。
谢大人说,既然是闲王背后的崔四娘要权,那就釜底抽薪,杀了崔四娘,一了百了。
裴渡很赞同。
长公主在时,闲王元云岳是听长公主的吩咐办事。
如今,既然他听崔四娘的,那没了崔四娘,凭他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在裴渡看到逼仄马车内,被五花大绑,堵了嘴跪着的谢淮明,他攥着缰绳的手一紧。
裴渡视线越过面露惊恐全身颤抖的谢淮明,看向上半身被笼在黑暗阴影之中的元扶妤。
本靠在马车团枕之上的元扶妤,身体缓缓前倾,一手撑着左膝,握着羽箭的右手手肘搭在膝盖上,那双看向裴渡的幽沉双眼中,是游刃有余的从容。
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