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娘所言,谢淮州手心似有细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着谢淮州的反应,元扶妤指腹轻轻在手炉上敲了敲,目不转睛望着他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随意听听……”
“你我夫妻一场,你当知道,我不是一个会忍耐欲念的人。想要权我便争,想要利我便夺,想要的人……也一定是我的。正如你所说,我不是什么人都能瞧得上眼,而你……除了出身,无论是才能、样貌,还是性子,都独一份的合我心意,至今依旧。”
谢淮州紧捏茶盏,抬眼,与元扶妤的目光对上。
“眼下你居高位,握大权,早已不是那个屈居长公主之下的驸马。可于我而言,你是我的人,成婚两年,与我同谐鱼水之欢的是你,所以看到你时便不知节制。只是,现如今你为圭璋,我为瓦硕,位置变了,我看你的目光如旧,你自是不适。”
与谢淮州成亲后,他们也曾恣意猖獗的缠绵,沉醉其中难舍难分。
那样的愉悦,经历过又怎会不怀念。
都说观人于眸,眼神是掩不住情绪的。
她眼中藏不住对谢淮州的贪欲。
谢淮州端着茶盏,神色沉静:“身居高位之人,是不会掩藏自己欲望的,你拿捏的很好,足够以假乱真,哄一哄闲王。”
元扶妤笑着点头:“好,那日后我若有拿捏不好之处,便请教谢大人。”
谢淮州避开元扶妤不加掩饰的目光,手搭在何义臣从玄鹰卫带出来的那摞卷宗上:“你不是已经查到是翟鹤鸣对长公主出手,怎么还在看卷宗?”
“想看看北军中候卢平宣,为何要对长公主下手。”元扶妤道。
“卢氏许诺,事成……让卢平宣进卢氏族谱。”谢淮州将茶盏放回桌案,手却握着未松。
闻言,元扶妤的眉头舒展,不期然轻笑一声。
“长公主当初想削弱世家集权皇族的姿态太明显,世家自然坐不住。”谢淮州道。
那时,谢淮州想逼着长公主退,他来接手。
因为他不姓元,世家不会那么防备。
但他的妻,不是能放权之人。
元扶妤恍然。
不怪卢平宣想进卢氏族谱,世家自矜有自矜的底气。
元扶妤不记得是望族哪姓的子嗣曾言……
皇统屡迁,不过棋局,世胄联亘,是为根本。
这话不好听,但足可见世家传承并不依赖皇族。
皇权更迭,世族永存。
可不人人都想钻进那世家的族谱之中。
“为什么告诉我?”元扶妤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