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岳憋屈看向偏心的姐姐,终还是拂袖离去。
元扶妤仰头望着被墨青色长袍笼住清薄身形的谢淮州,谁能想到这瞧着文弱书生模样的谢淮州谢大人,身手不凡,并非是需要旁人出手相救的羸弱之人。
抚袍欲坐的谢淮州与元扶妤视线对上,她目光意有所指暗示他看那药碗。
“我这伤口崩裂是因谢大人,行动不便,劳烦谢大人喂药。”
谢淮州凝视花样频出的元扶妤。
明知她居心不良,却不合时宜想起马车内,眼前人汗水淋漓的冶丽五官,与她颈脖汗珠交错的紧绷曲线。
分明面色苍白,疼得额头青筋跳动,黑深的瞳影里却是如挑衅般似笑非笑的撩拨。
谢淮州俯身端起药碗,在榻边坐下。
元扶妤右手肘支着身子,回头瞧向坐在榻边的谢淮州,轻笑一声:“谢大人,我是什么食人猛兽吗?谢大人何故坐地那般远?”
“崔姑娘于我而言,比食人猛兽更有威胁。”
谢淮州话虽如此说,却还是挪动身子往前坐了些,低头用汤勺将汤药送到元扶妤唇边。
元扶妤注视着嘴硬心软的谢淮州,看也不看他送到嘴边的药,道:“烫。”
不知是不是因元扶妤多此一举的救命之恩,谢淮州竟也不恼,耐性十足用汤勺搅拌药汤,徐徐将药汤吹凉。
元扶妤手掌撑着颞骨,含笑瞧着坐姿如松如竹般挺拔卓然的谢淮州,他攥着汤匙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齐整,手背淡青色脉络隐约可见,十分赏心悦目。
屋内琉璃盏内的火光摇曳,铜炉中偶有炭火爆破之声,惊得余烬跳跃。
谢淮州掀眸,倾身将汤药送到元扶妤唇边。
谢淮州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列皂角香气,混着汤药的涩苦之味窜进鼻息。
元扶妤含笑的眼直勾勾盯着谢淮州深邃难测的眼,竟无法窥探他半分情绪。
她将谢淮州送到唇边的汤药一勺一勺饮下,道:“谢大人如今与我相处,似更从容了些。”
谢淮州语声不疾不徐,平缓低沉:“马车之上,我以为话说明白,以崔姑娘这桀骜本性定不会甘为替身,可我料错了崔姑娘,既然崔姑娘如此执着于效仿长公主,谢某人也能在崔姑娘身上瞧见殿下的影子,何乐不为?”
见药汁沾染在元扶妤唇角,谢淮州慢条斯理将汤匙放入药碗中,伸手去摸袖中帕子,摸了个空。
在元扶妤戏谑的目光中,他抬手扣住元扶妤侧脸,用拇指缓缓抚去她唇上药汁,举止雍容。
清凉粗粝的指腹轻压元扶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