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不断从马车外掠过,将谢淮州轮廓分明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
他脑子里是刚在登云楼,烛火恍惚后,给他带来的幻境。
这种旖旎,和梦中的失狂不同。
那一刻,他当真以为他的殿下回来了。
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
殿下的温度,殿下的气息,殿下的神态和小动作。
【若你当真对我倾心不移,总是能认出我的,你嘴上即便再不承认,你的心和你的身体,都会告诉你,我就是元扶妤。】
谢淮州紧紧握着玉饰。
他是不信什么借尸还魂之说,只信阴谋算计。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是谁……能用殿下来算计他,还能将崔四娘这个五官长相无一处与殿下相似之人,培养的言行举止与长公主如出一辙。
若真有人在背后栽培崔四娘,那短短三年半时间,绝对不够将她雕琢的与殿下如此相似。
殿下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之人,别说三年……就是十三年也不见得有人能仿的毫无破绽。
是崔四娘天赋异禀?
谢淮州回公主府后,让裴渡将玄鹰卫查到崔四娘详细信息,取了过来,坐在灯下细看。
第86章 我必为你解惑
记录中,崔四娘的消息多是传闻。
太清县的百姓许是知道崔四娘与京中贵人有往来,所以极尽溢美之词,性子方面的描述都是……崔四娘从小便聪慧懂事孝顺母亲。
唯一让谢淮州在意的,是长公主离世那日,也是芜城要往太清泄洪这日。
正是这日,崔四娘以校事府之威,逼着当时的知府改了泄洪堰口。
崔四娘幼时传闻,许是因年代久远,字里行间的记录,只让人觉得千篇一律的面目模糊。
而从泄洪开始,崔四娘的面目不知为何便在谢淮州的脑中清晰起来。
“裴渡……”谢淮州唤了一声。
裴渡应声进来:“大人。”
“派人去太清查一下,这崔四娘自从泄洪前后,性子变化是否明显,所查内容要更详尽。”谢淮州将关于崔四娘详细的密报按在掌心之下,手指在记录上点了点,又道,“芜城进京述职的知府,抽个空你去见一下,问问他和崔四娘往来时都说过哪些话,越详细越好。”
虽不知谢淮州为何又要详查崔四娘,但裴渡还是应了下来。
他将太原送回来的密报放在谢淮州桌案前:“这是太原送回来的密报,刚到。”
谢淮州将密报展开,裴渡将灯盏挪近了些。
“马少卿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