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讨要过什么好意,之前是他们非要送,管事不好拂了面子才收下,可以不送的。可意思却是……孝敬送不送是他们自己的事,庇护不庇护也就是世家的事了。”
魏娘子陪着元扶妤进了雅室,用团扇掩唇,低声说:“除了这些,那些冒着掉脑袋风险为官员行商的家仆,也怕后面查的越来越严,到时若是查到他们头上,便保不住性命了!世家的部曲昨日凑在一起,也说了这件事,有了退的念头。”
世家部曲还好,世家大族本就在朝中树大根深,轻易朝廷不会动。
可那些主家没有家族背景,或主家家族背景不深厚的官员家中仆从,自是更为忧心的。
元扶妤解开披风递给锦书,在临窗矮榻上坐下。
魏娘子将茶盏搁在元扶妤的面前,立在元扶妤身旁,没有坐,只问元扶妤说:“我听说崔家人这几日在西市看铺面?崔家的瓷器要进京了?”
“魏娘子消息灵通啊。”元扶妤笑道。
“守着这么大一个琼玉楼,这点消息要是不知道,崔姑娘每月给我这么高的分红,岂不是亏了。”魏娘子与元扶妤打趣,“不过,姑娘要小心一些,王家对你怨言颇深,怕会从中使绊子。”
“知道了,你去忙吧。”元扶妤端起茶盏,“一会儿我约见的人来了,小心些请过来。”
“姑娘放心。”魏娘子行礼退下。
锦书看着元扶妤不远处烧得通红的炭火,道:“这魏娘子倒是贴心,知道姑娘畏寒,备了火盆。”
元扶妤将窗牖推开了些,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景,将装着谢淮州生辰礼的檀木匣子放在小几上。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当谢淮州看到这玉饰时会是什么表情。
想来,一定很有趣。
暮色四合,鼓声的余韵仍回荡在夜空中。
坊门尽闭之后,京都白昼时的喧嚣和声色,悉数被收入这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平康坊内。
各个妓馆花楼的靡靡丝竹之音与欢声笑语,交错夜风之中,将平康坊熏染的春意欲浓。
元扶妤在临窗矮榻前坐着,茶喝了一盏又一盏,但谢淮州一直到亥时也未曾出现。
谢淮州那日未曾拒绝元扶妤,那便是会来。
若是他不来,当也会派人来告知她一声才是。
谢淮州不是那种让人空等之人。
还是……
遇险?
元扶妤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几乎将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尽。
陪元扶妤一直在雅室候着的锦书也等困了,她回头看向眉头紧皱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