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师呼吸猛然一窒,呼吸急促,正欲开口。
老太师身旁面色几番变化的崔大人还心有余悸,他握住郑老太师的手,压低声音道:“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先坐下听听谢淮州要说什么,他总不能将所有世家都得罪了。”
郑老太师面色铁青,被卢大人和崔大人架着在方桌前落座。
谢淮州带血的手搁在桌案上,漆黑的眸子盯着三人。
“王家包藏祸心,豢养千余死士意图谋反,王家藏匿在南山的传信黑鸟、密信,皆在玄鹰卫手中,南山王家死士也已尽数被南衙禁军拿下!”
尽管谢淮州极力压制,但三人还是能看到他眼底阴狠至极,冷静到可怖的杀意。
“闲王,死于王家死士之手,谋逆弑王之罪,我决不会让王氏一族再存于世,否则下一步……王家怕不是要逼宫弑君,夺权了!”
卢大人心中大惊。
谢淮州这话的意思,是要将一个世家连根拔起!
他怎敢如此狂妄?
谢淮州到底知不知道,王家子嗣和门生故吏遍布大昭?
“就在我与三位大人坐下说话之时,京都之中王氏出身的官员已尽数拿下,王家府邸已围,捉拿太原王家一干人等,及道州刺史王炳文、容州刺史王炳辕的命令,已在路上。今日朝堂之上,谁若为王家求情,便与王家同坐谋逆之罪。”
听着谢淮州的话,郑老太师睁大了眼,这是在皇帝还未处置之前,谢淮州已按照夷三族的章程行事了。
卢大人也是紧紧扣住座椅扶手。
崔大人抿唇不语。
“我知王家与郑家、崔家、卢家三家皆有姻亲关系,但谋逆之事与三家无关。我与郑老太师、崔大人、卢大人同朝为官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也希望能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谢淮州敲打完之后,又道:“陛下多年来身边一直未有伴读,等王家子嗣太原书院虐杀幼童案,与此次谋逆弑王了结,陛下便要选六个伴读入宫伴驾,届时还有劳三位大人操持。”
这些年皇帝一直没有伴读,之前是世家不屑让自家子嗣伺候皇族。
后来,世家在长公主打压下式微,世家想把自家子嗣送到小皇帝身边,长公主却不允。
小皇帝没有兄弟姐妹,身边一同长大的伴读,来日就如同手足。
一同长大的情谊,可让世家在未来立足朝堂时,更稳当。
甚至,等将来小皇帝该立后之时,世家子嗣都能暗地里说上话。
谢淮州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动王家是因王家私藏千余死士,又杀了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