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说话都许久了。一听母亲给阿姐挑了好些首饰头面,让我们给阿姐带来,他急得放下手中的书就去了,一看,果然……母亲挑的都是老气横秋的款式,六郎就和母亲争辩,母亲说六郎一个连亲都未定的小郎君知道个什么,六郎说母亲眼光不行还犟,两人吵吵着……便打了赌,六郎可是赌了自己半年的月例银子呢!”
不知是不是受崔五娘这欢快语气影响,元扶妤看着喋喋不休与她说着师傅手艺如何了得的崔六郎,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但,她游离在崔五娘和崔六郎之外,不太适应与这两人相处。
自入京前,这崔五娘和崔六郎拦住元扶妤的马车,给她塞银子让她逃时,她便对商户出身的两人有所改观。
她也不是没有做过姐姐,不知与弟妹如何相处。
只是,元扶妤顶着崔四娘的躯壳这几年,从未真正将自己当做崔四娘,她不知崔四娘是如何做姐姐的。
崔大爷立在门外,见崔四娘安然无恙,瞧着屋内柔暖的灯火澄澄,三个子女其乐融融的画面,一时间竟怕自己进去搅扰了这份温馨。
还是元扶妤先看见立在门口的崔大爷,崔五娘和崔六郎顺着元扶妤目光往门口一瞧,连忙起身行礼。
崔大爷跨入屋内,摆了摆手示意元扶妤不必起身行礼。
对上元扶妤的眼眸,崔大爷有些不自在。
上次离京前,他与崔四娘分别的不算愉快,他一个当爹的在女儿面前气势全无。
崔大爷轻咳了一声,同崔五娘和崔六郎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歇着吧,为父有事与四娘说。”
正好,元扶妤也有事同崔大爷说。
“你和六郎先去歇息。”元扶妤对崔五娘道。
崔五娘今日原本想在元扶妤这里留宿,可又惧怕自己的父亲,只得行礼随崔六郎一同告退。
崔大爷在元扶妤对面坐下,命秦妈妈和锦书出去时,才注意到元扶妤憔悴的模样。
“伤的很重?”崔大爷问。
“少白头。”元扶妤按照之前的说辞道,“受伤那日淋了雨,又未曾再染。”
崔五娘方才还说,她在家中时常帮宋姨娘染头发,明日要帮元扶妤用上好的覆盆子、莲子草调制的膏子染发。
“不是伤重便好。”崔大爷手搁在桌案上,手轻拍着桌沿,略显局促,似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元扶妤替崔大爷从茶釜中取了茶,推至崔大爷面前:“我知道父亲想问我什么,闲王殿下……没了,父亲想问我在朝中,是否还有依靠。”
崔大爷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