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吩咐家中女眷,若有万一……为保名节,只能走最后一步。
夷三族旨意已下,便再无回寰余地。
世家女子,皆是娇客,一朝失势,难免会受人欺凌。
尤其贵女容貌动人,那些个下等贱民腌臜货,最喜欢的便是凌辱曾经高高在上的贵人。
人性使然,王廷松这把岁数,自认将人性看的透彻。
越是出身低贱之人,便越是喜欢在曾高不可攀之人失势时,借机凌辱,当做日后谈资。
王炳凌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他闭了闭通红的眼,再开口声音嘶哑:“什么案子竟要劳动谢大人来审?”
“王尚书这不是明知故问,科举泄题案……”谢淮州手按在桌案一摞口供上,“殿试前从王家拿了十道题的贡生,除了那位落榜后与王十三郎同归于尽的林姓贡生外,其余的都招了。哦……还有今年参加了殿试的王家子,也都招了。”
王家已是夷三族之罪,这些贡生知道背后已无人能救,自然都招了。
谢淮州将口供推到桌案边缘:“王尚书可以来瞧瞧。”
王炳凌闭了闭眼,冷笑:“你……”
王廷松拉住儿子的手,镇定望着谢淮州道:“泄题,并非我王氏一家,谢尚书只将脏水扣于我王氏头上,岂非是落井下石?”
谢淮州转头对两位御史台录事道:“记下了吗?王老大人亲口说……泄题并非王氏一家,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谢淮州话音一落,王廷松面色大变:“谢淮州!你怎能扭曲我话中之意!”
“那就是王家一家所为?”谢淮州问。
“如此审案,王某闻所未闻。”王炳凌冷声道,“谢尚书还审什么,干脆直接将罪名扣在我们王家头上罢了。”
谢淮州看向两位御史台录事,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下去。
王廷松狐疑瞧着谢淮州,直到那两位录事离开,才开口:“谢大人这是何意?”
“说个条件,怎么才认罪?”谢淮州说,“我们彼此,也都不用太麻烦。”
王炳凌开口:“王家已是夷三族的死罪,多一项罪名少一项罪名已无所谓,但你谢大人非要让我们王家认罪,无非就是……要名正言顺推行科举改革,是也不是。”
“王十三郎与林姓贡生同归于尽被金吾卫发现,你们王家认罪或不认罪,科举改革都势在必行。”谢淮州缓声说道,“既然是王家欺瞒陛下犯下的罪,不如就如实认罪。”
“谢大人这哪里是让王家认罪,是要王家得罪天下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啊。”王廷松盯着谢淮州,“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