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滚!”
翟鹤鸣咬紧了牙关,拽住要继续为元云岳化纸的元扶苧怒吼:“元扶苧!”
寻竹刚跨进灵堂,瞧见这一幕,还未张嘴,翟鹤鸣凶恶的目光便朝他看来:“滚出去!”
寻竹立刻低头退出。
翟鹤鸣从自己靴中抽出匕首,强行塞入元扶苧的手中。
他紧握元扶苧手,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长公主之死……虽非我所愿,但的确是我的过失!阿苧……你杀我一次!若天意收我,我当把命赔给你!若天意留我一命,我们过往一笔购销可好?”
翟鹤鸣含泪望着元扶苧,只要元扶苧点头,他便会毫不犹豫握着元扶苧的手将匕首插入自己心口。
元扶苧用力挣开翟鹤鸣,匕首哐当落地,她扬手便给了翟鹤鸣一巴掌,打得翟鹤鸣头都偏了过去。
“要不是我父兄和阿姐打下的江山还需要你,要不是律儿还需要你,我早和你同归于尽了!我阿姐的国政还未推行完……这是你欠我阿姐的,你现在就想死,太容易了翟鹤鸣。”
元扶苧这些年一直在等,如她对谢淮州说的那般,等阿姐的国策国政推行结束,到那个时候……元扶苧会亲自要翟鹤鸣的命,和他同归于尽。
所以,只有她能杀翟鹤鸣。
翟鹤鸣身侧拳头紧握,他回头看着元扶苧在火盆前跪下,低头化纸,压着怒气转身朝灵堂门口走去。
听到翟鹤鸣离开的脚步,元扶苧化着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她抬头望向元云岳黑漆金字的牌位,手中纸被从灵堂外卷进的风吹落。
元扶苧终于绷不住,双手撑地哭出声来。
没了姐姐,如今她又没了哥哥……
这些年她躲着不敢见元云岳,就是怕没法面对他。
如今,她的哥哥见到了阿姐,应当已经知道了当年阿姐死的真相。
她的哥哥,怕已恨死了她了吧!
“哥哥,你若见到阿姐,求你告诉阿姐,我真的以为……以为那是我能救阿姐的一天,我以为那夜之后……我的阿姐不用再为黎民与世家争便能长命百岁,我就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可我依翟鹤鸣所言用程氏回春针的消息骗走裴渡,却让我的阿姐送了命!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让阿姐原谅我好不好?”
那时,她已经知道阿姐的身子不能再为大昭政务劳累,她太害怕了……
造反前,朝廷杀了她的祖父。
造反后,她看着叔伯兄弟一个一个死去,她的亲兄长和嫂嫂也没了。
后来,她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