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愤填膺的学子气得双眸通红:“只论姓氏、出身也就罢了,我等以为只要真才实学,也能如谢尚书那般在世家之子云集的考场上杀出一条生路,可如今……世家出题、泄题,如此科举哪有什么公正可言?”
“朝廷开科取士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于天下万民之中简拔人才!我等广求学识,读万卷典籍,明圣人微言大义,承先贤之志,纵然无经天纬地之才,不求能有所开创,如先贤千古流芳,却也饱读诗书,有吊民伐罪之愿,立国安民之策,为君尽忠之心,可科举舞弊让我们十几年苦读,和一腔热血,成了天大的笑话!该死的是刘兄吗?该死的是泄题之人和买题之人,是视国家律法为无物的王氏一族!”
“对!该死的是王氏一族!”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琼玉楼中的客人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着。
元扶妤立在远处瞧着,侧头掩唇对陈梁低语几句。
陈梁点头,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有人小声道:“可不是,若早知道寒窗苦读无用,就是给世家子弟作配,还不如回家种地,别叫人白白耗费光阴!”
也有人说:“都说死者为大,那些世家子弟嘴上也太缺德了,难怪那些白衣举子会和他们打起来。”
“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世家出身,怎么就敢那样说话。”
在众人低声议论之时,人群中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喊道:“国子监的学子们已去宫门前跪求陛下还科举清明,坊门快开了,若有同样想求公道的举子,可前往宫门前,与国子监学子一同跪求陛下。”
世家子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四处张望寻找,看是谁在说这蛊惑之语。
这要是这里的寒门学子听了这话,一会儿坊门一开,学子们涌向宫门口,事情就闹大了。
“谁!谁在妖言惑众!”世家子扬声问。
可琼玉楼内人太多,别说他们找不到说话之人,就连看热闹的人也不知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个闹事之人,还不抓起来!”世家子冲着武侯嚷嚷。
武侯队正得罪不起这些世家子,命人将那些闹事的举子抓起来。
“闹什么呢!”武侯长带队进门,环视一圈后,看着朝他行礼的几个武侯,开口道,“闲王殿下丧期,若寻衅滋事便是罪加一等,尤其是在酒楼这种地方,真报上去谁都讨不到好果子吃,就连我们也是吃挂落。”
世家子听到这话噤声,家中长辈叮嘱不让他们出来饮酒作乐,若真捅出去,连累了家中在朝廷任职的长辈,那才真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