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渡应声。
翟鹤鸣画船之上。
“主子,装着火药的画船动了,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翟鹤鸣的下属看着前方不远处动起来的画船问。
翟鹤鸣回头看向谢淮州与元扶妤所在的画船,他们距此地还有一段距离。
“这艘画船与其他画船逆向而行,动静太显眼了,你是怎么安排的?”翟鹤鸣满脸不悦,“让他们停下,等谢淮州的画船过来径直撞上去,一定不能给那艘画船逃脱的机会。”
“是。”翟鹤鸣属下应声快步走至甲板另一侧,吹响哨子。
可那堆了火药的画船却毫无反应,直直向前,速度也快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等他们这艘画船过去,那堆了火药的画船是要撞上他们的。
翟鹤鸣下属猛然睁大了眼,转身朝船内高喊:“掉头!快掉头!要撞了!”
舱内顿时乱成一团……
翟鹤鸣闻声视线从那十艘竞渡飞凫上挪开,三步并作两步走至画船另一侧,朝那艘径直向前的火药画船望去,猛然抓住画船雕栏。
几乎是一瞬,翟鹤鸣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转头朝远远跟在他船后的那艘画船看去。
画船突然掉头,整个画船逐渐倾斜,翟鹤鸣用力抓住雕栏。
“主子,我们的人不见回应!”翟鹤鸣下属连忙冲到翟鹤鸣面前抓着雕栏,扶住翟鹤鸣道,“怕是出了意外。”
“还用说!谢淮州怕是和我想到了一处,他这是要违背誓言对我动手了!”翟鹤鸣眸子里一片冷意,“我还当他对长公主多深情,还不是为了权力,宁愿让长公主泉下不宁也要对我动手……”
翟鹤鸣的下属朝那艘堆着火药的画船看了眼,道:“主子,跳吧!怕是躲闪不及!”
“撞不上我,他们不会点火药的,命这艘画船撞谢淮州的画船!”翟鹤鸣一把推开扶住他的下属,“去!”
翟鹤鸣下属应声快步离开。
龙舟竞渡,男女老少视线原都胶着在湖面不甘落后,激荡水花中奋勇前冲的龙舟之上,不成想突然有一艘画船掉头,在一众跟随飞凫而动的画船中格外显眼,引得众人注目。
“咦,那是怎么回事儿?”
“那艘画船掉头了?”
“你们看那,有画船直愣愣冲出来了,要撞了!”
树上少年一嗓子“要撞了”,众人转头视线全都聚集在了彩船区。
翟鹤鸣下属发现及时,在船头刚刚调转,那艘装着火药的画船船体,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侧便撞上翟鹤鸣的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