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余云燕,杨戬成和大理寺右丞忙起身同余云燕行礼,四位记录的主簿也忙起身同余云燕见礼。
余云燕抱着双臂,懒懒应了声。
“还不快去给余将军端把椅子过来。”大理寺右丞道。
元扶妤原要按照规矩,向杨戬成和大理寺陪同审讯的大理寺右丞行礼,就听谢淮州开口:“崔姑娘那日为救本官伤了腰,就不必跪了,与余将军一道坐下回话。”
谢淮州这话袒护的意味十足。
杨戬成看了眼谢淮州,一旁陪审的大理寺官员便连忙示意给元扶妤端把椅子过来。
元扶妤未推辞,捋袖坐下,缓声道:“大理寺今早抓了我二叔,如今杨少卿又让我过来问话,难不成大理寺这是查到了崔家头上?”
“崔家画船上的火药出处已经查到,这位便是炮坊管事经手的,经过这几日审问,这炮坊管事说火药是崔家瓷器铺子的伙计刘三元,从他这里买走,崔姑娘可知此事?”杨戬成问。
元扶妤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少卿这意思是,我派人去买了火药,放在自己要乘坐的画船上找死?还专程派一个崔家商铺中的伙计去买,这是生怕出事后……没人知道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在画船上放置火药,还心黑手狠……打算带着衣帽行行首一家,与我的堂兄、弟弟、妹妹和家中忠仆一道赴黄泉?”
大理寺右丞下意识往谢淮州的方向看了眼。
他清楚这崔四娘是谢尚书要护的人,一时不太敢用平日里审犯人口供那套。
见谢淮州垂眸徐徐往茶盏中吹气,大理寺右丞说:“据本官所知,崔姑娘当日并未上那艘放了火药的画舫,崔姑娘的家眷也并未在画舫上。”
“那日,民女是在路上偶遇谢大人,临时受谢大人相邀……才去了谢大人画船上。”元扶妤望着大理寺右丞,“民女并不能未卜先知。”
大理寺右丞态度还算平和道:“这谢尚书刚才已经说过,崔姑娘与金旗十八卫皆是当日才得谢尚书相邀,但……这并不足以洗清崔姑娘嫌疑,毕竟如果当真是崔姑娘所为,即便谢尚书未曾相邀,崔姑娘也会找别的借口不登船。”
“大人这意思,是让民女自证清白?若不能自证清白……大人就要把这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头一次见这么审案的,大昭律法,疑罪从无……”元扶妤轻笑,“难不成,是我二叔指证了我?”
崔二爷刚被请回大理寺狱,便在狱中出事,若非如此……也不必将崔四娘请过来问话。
但这话,在审问崔四娘结束之前,自是不能告诉崔四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