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之死悲痛欲绝,攥成拳的手狠狠砸在桌案上,震得桌案上带血翎羽箭撞上一侧香炉之上:“怎么,你要和我说这是报应不爽,阿姐魂魄回来杀了翟鹤鸣吗?”
“这难道不算报应?”谢淮州说。
元扶苧冷冷看着从容在她对面落座的谢淮州,知道谢淮州这态度便是绝不会将杀了翟鹤鸣的玄鹰卫交给她。
元扶苧闭了闭眼。
翟鹤鸣已经死了,谁杀了翟鹤鸣,这件事可以慢慢查。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谢淮州将谋逆的罪名扣在翟鹤鸣头上。
“翟鹤鸣人已经死了,没必要非要做到这么狠,非要把谋逆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没有……要了翟氏全族性命的必要吧。”
元扶苧语声软了下来,可在看到谢淮州毫无反应的表情时,还是忍不住开口……
“今日我也出现在了长公主府,除非你把我也杀了,否则……我说今日是你谢淮州谋逆翟鹤鸣镇压,你说陛下是信我,还是信你?”
谢淮州不知元扶苧这是天真,还是已经黔驴技穷,胡乱出招了。
“你以为,陛下还是四年前那个六岁的孩子?”谢淮州垂眸从茶釜中为自己取了茶,端起茶杯,徐徐往茶盏里吹了吹,看也不看元扶苧,道,“对陛下来说,是我这个无家族、无子嗣的辅政大臣有用,还是你这个……空有元家血脉,避世赎罪多年,对朝堂关系,对国政一窍不通的公主有用?”
谢淮州声音冷静自持。
元扶苧扶着座椅扶手的手收紧,谢淮州这话就差没直接骂她是个废物了。
“谢淮州!”
谢淮州抬眼看向元扶苧,不紧不慢呷了口热茶:“安平公主,你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妹妹,四年前……长公主之死那次,你已经护过翟鹤鸣一次,我因长公主……对你的那点恻隐之心,上次便用尽了。”
“可你起过誓……”
“是翟鹤鸣先动手的。”谢淮州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元扶苧,除了你是殿下留下的遗物之一外,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筹码!”
元扶苧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望着谢淮州的目光中尽是愤恨。
“翟鹤鸣敢动手杀我,是因我死后,你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只能选择他。”谢淮州平静望着元扶苧,“如今翟鹤鸣死了,我于你而言也一样,你得靠我做皇族的刀,去和世家斗,推行长公主新政。”
翟鹤鸣的盘算,谢淮州同样适用。
世家巴不得谢淮州能被扣上谋逆的帽子。
那么,这么多年苦苦谋划的灭突厥之战后所有利益,将会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