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州说小皇帝中毒之事。
忘拿针包的程时伯,折返来取,刚走至窗前,余光便看到屋内两人互相对望的情景,眉头一紧。
片刻,他收回视线。
谢淮州和崔四娘的传言,程时伯身在京城,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这么看来,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程时伯轻咳一声从门外跨了进来,谢淮州不紧不慢松开元扶妤,立在床榻旁,转头瞧着程时伯撩开纱幔进来拿起针包。
程时伯对谢淮州道:“崔姑娘未嫁,谢大人一个鳏夫杵在崔姑娘养伤之处,不合适。”
谢淮州看向程时伯,话还未出口,就听元扶妤嗤笑一声:“悬壶济世受世人尊崇的大夫,治病救人,要先挑病人出身,如此都未觉不合适,竟会觉鳏夫与伤员独处不合适?”
程时伯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孙女,如此牙尖嘴利。
“老夫是大夫不假,可从未自认有悬壶济世之能。”程时伯似笑非笑望着元扶妤,“大夫也是人,遇伤患救与不救,为何不可遵从本心?”
第206章 刻骨铭心
“敢问禾大夫为何不救官身,不救勋贵?莫不是怀念前朝旧主,不肯为大昭出力?”元扶妤反问。
程时伯望着自己的外孙女,他并不怕自己身份泄露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灾祸,他从始至终怕的,是连累他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怕大昭这些勋贵、官员,用女儿和外孙、外孙女来要挟他。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要推翻大昭的乱党。
他只是不愿救治大昭的官员和勋贵的大夫,反倒是那些官员和勋贵还指望着他救。
程时伯见谢淮州与自家外孙女关系非同寻常,便也不避讳谢淮州这位当朝帝师在此处。
他望着元扶妤开口道:“如今的大昭,是元家篡位窃取而来,乃窃国之贼,我瞧不起与窃国之辈为伍之人,不想救、不愿救,有什么不合适的?”
“禾大夫当真是大义凛然……”元扶妤笑意不改,“敢问,大昭太祖是窃国之贼,前朝……又是窃了谁的国?前朝宣帝,向突厥称臣、纳贡、和亲,致使国家尊严沦丧,苛捐重税,百姓民不聊生。大昭治下,不到十年,四海清明,虽做不到夜不闭户,可禾大夫……敢问你在京都这些年,可还能见到突厥人在我大昭的地界上,对大昭百姓随意凌辱屠杀,城内城外……禾大夫又见过几个乞儿?前朝百姓饿死几何?大昭治下百姓饿死几何?”
“先皇登基后,修订《大昭律》、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广推科举、办民学为民启智,建慈幼院……使失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