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国家强盛,自来都是武将铸剑,文臣铸魂,缺一不可,这才有武死战文死谏之说,可前朝庙堂太高,能达天听的文臣无血性傲骨,敢战武将也被折弯了脊梁。哪怕没有元家……前朝的气数,也尽了。如今的江山就算换一个姓,谁家会和元家人一般,不怕世家颠覆,与其争利而富民?”
程时伯紧抿着唇,跨出槅扇,头也不回离开。
目送程时伯前脚一走,元扶妤身子便软回软枕上,因牵扯到伤口额头已有细汗。
一直未发一语的谢淮州,在元扶妤身边坐下,抽出帕子替元扶妤沾去额角细汗:“闲王殿下已离世,你还想让程时伯为谁解毒?元扶苧,还是……陛下?”
之前谢淮州便已经有所怀疑,今日……终是问出口。
谢淮州无疑是敏锐的。
他了解元扶妤,她从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元扶妤没瞒谢淮州,“闲王留在府邸闭门不出,一心解毒试药,不止是为了长公主,也是为了小皇帝,这也是小皇帝信重闲王胜过安平公主的原因。”
谢淮州点了点头。
难怪当初元扶妤回京,选了闲王……要闲王入朝。
也难怪,闲王入朝后小皇帝对闲王举荐之人不问便准。
“这次,让小皇帝再欠你一份恩情。”元扶妤握住谢淮州为他擦汗的那只手手腕,看着他,“告诉小皇帝,闲王临终前将小皇帝中毒的秘密告诉了你,这些日子以来,你殚精极虑为小皇帝找到了程氏回春针的传人,可救小皇帝一命。程时伯这边……我能说动他救小皇帝。”
元扶妤瞧得出,程时伯已经有所动摇。
谢淮州望着元扶妤黑眸的视线,挪至元扶妤还在不断张合说话的唇,只觉元扶妤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从知道元扶妤命悬一线,到把人从那破旧的医馆抱回来,元扶妤在他怀里轻的可怕。
失而复得再失去,谢淮州承受不了。
这几日,他守在元扶妤的身边想了很多,也懊悔不已。
若他在知道恩师死讯那日,没有因元扶妤不肯交出那个吴平安,便急命玄鹰卫抓看守恩师之人……
或是,在元扶妤去见魏娘子那夜,察觉元扶妤要以自身为饵引翟鹤鸣动手时,再考虑的全面一些,想起自己曾让裴渡下令抓人,命玄鹰卫将此事放一放。
元扶妤便不会重伤。
又或是,在元扶妤杀了翟鹤鸣后,他没有被元扶妤舍命救卞莨气得冲昏头脑,强硬把人留在公主府让董大夫治伤,她伤势就不会更糟。
“谢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