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下等我。”元扶妤说。
听着张仲懋离开的脚步,元扶妤拆开那封写着崔四娘亲启的信……
苏子毅在信中说,翟鹤鸣死后,郑江清与郑家信件来往密切,他仔细探查后,发现郑家意图依仗郑江清手中的兵权,要向小皇帝提科举与萌任并行的选仕之法,以此来确保世家在朝中地位。
郑江清已知晓他查到此事,所以他从前线送往京都的信,都会过一遍郑江清的手,他不能将这些写在信中,只敷衍郑江清……他只想报仇灭突厥,并不想插手朝廷选材之法的国策。
他让元扶妤和谢淮州早做安排,以免被郑江清坏了长公主生前的安排。
苏子毅还在信中托付她和其他金旗十八卫替他照顾好妻室,为他妻室找一户好人家,能安稳余生。
信的结尾,苏子毅写道……在出征前,曾问过崔四娘一个问题,崔四娘说他活着回来,必为他解惑。
第214章 天人永隔
若崔四娘看到了这封信,想来他没有能如约活着回来。
若答案非他所想,便请崔四娘烧了另一封信。
元扶妤含泪拿起另一封信,在看到阿妤亲启四字,强咽下哽咽,咬牙稍稍将心中翻涌的绞痛压下,手指轻颤拆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
纸笺展开,是苏子毅古雅流畅的笔迹。
没有上一封信正式公正的开头,如同闲聊,纸笺上第一句便是……
【阿妤,是你吧。】
元扶妤闭眼,泪水决堤,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控制不住自己哽咽,攥着信纸的手颤抖着,几乎要穿透纸张。
苏子毅出征前曾问过她,她知道……那时实际他已猜到。
她当时未承认,只说他活着回来,她必为他解惑。
可没想到,那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这世上长相或有相似,但个性习惯却都有不同。你有太多我熟知的小动作,思考时摩挲手指,望着我们争论不休时以拇指抵住下颌食指在耳畔轻点,还有你看向闲王纵容的目光。又或许在何义臣宅子中,我们头一次相见时,我便有所感应,崔四娘看着我们不该红眼,不该有熟悉充满信任又不想牵连我们的目光。与我们在裴宅并肩而战时,那样准确默契的指令,除了阿妤不会有别人,所以我时时留意,留意你喝茶的动作,走路的姿态,你望向每一个人的眼神。你不是有故人之姿,你本就是故人。宝荣迟钝,云燕马虎,常雪心思没有那么敏锐,柳眉或许也已有所察觉,但如此离奇匪夷所思之事她向来不信,她未曾将疑惑说出口,是怕你以为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