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瓷触碰嘴唇的唇感让她眉头一紧。
她攥着谢淮州的手腕,将他握着茶盏的手拉远。
见元扶妤盯着茶盏瞧,谢淮州举着茶盏的手转动,将绘着白虎虎头的那一面转至元扶妤眼前。
挂在马车檐角的摇晃灯影从窗牖雕花格菱投射进来,照着眼前纤薄透光的茶盏,暖色的光晕落在茶汤之中,映出的莹莹之光,恰如其分点白虎的玲珑眼,温和而威严。
刚与谢淮州成亲那年,除夕谢淮州送了她这样一套薄如蝉翼的茶盏,上面绘着酉鸡。
元扶妤向来对这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爱不释手。
元扶妤接过茶盏,在光线下缓慢转动,平静幽沉的眸子认真端详。
记得当时她得知这样玲珑剔透的茶盏,是出自谢淮州之手,她便要谢淮州以后每年按照生肖为她烧一套。
按她原本的筹谋,她在拿到龙年茶盏时,应问鼎至尊之位。
可惜……
一朝身死,借体而生。
再想登那宝座,是不能了。
但,谢淮州这份心意,元扶妤分外珍视。
“没想到你还记得。”元扶妤将茶盏放回桌案上。
“殿下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谢淮州说。
元扶妤离世后,谢淮州依旧每年给元扶妤准备,他承诺会给元扶妤凑齐十二生肖。
裴渡亲自驾车,停在谢淮州的私宅前。
元扶妤没想到何义臣竟然也在。
“我在京都也没什么亲人,谢大人便邀我过来,说一起守岁。”何义臣笑着同元扶妤道。
谢淮州的私宅一向冷清,今夜格外热闹些。
新年守岁,无分大小。
锦书、陈钊和裴渡一同在席位落座,元扶妤让何义臣开了苑娘送来的酒。
自长公主离世后,裴渡与何义臣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饮酒。
锦书得了元扶妤的令,同何义臣、裴渡行酒令,已喝了不少。
陈钊起先还有些拘谨,担忧谢淮州这私宅下人都被遣退,一会儿都喝醉了没人伺候元扶妤。
何义臣拽着陈钊坐在裴渡对面:“放心,玄鹰卫在宅子外守着,崔姑娘不会有危险,放心喝吧!”
陈钊应声端起酒盏,侧身以手掩唇将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