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去渠边抓蜻蜓呢……”
舒乔没理会妹妹装出来的可怜相。弟妹虽不算幼童,但玩心重,一出门就常忘了时辰。想起昨晚两人顶着通红的脸蛋、满头大汗跑回来的模样,他心肠便硬了几分,打定主意要拘着他们几日。
舒小圆见哥哥不为所动,只好耷拉着脑袋,认命地提起菜篮,去屋里拿了菜刀,蹲在鸡窝旁,“咚咚咚”地剁起菜来。
一旁的母鸡当即扑着翅膀围上前,咕咕叫了几声,啄起了碎菜叶子吃起来。
听着院角传来的剁菜声,舒乔在灶房里仔细掐去苋菜的老根和萎叶,嫩红的菜梗攒了满满一大碗,足够炒上一盘。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搭配——窝窝头,一盘清炒苋菜,一碟爽脆的腌黄瓜。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探头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扬声道:“小圆,看见你小临哥没?”
舒小圆正踮着脚收竹竿上晾干的衣裳,闻言大声回道:“没呢!”
舒乔系着襜衣站在灶房门口,望着院门方向蹙眉道:“饭都做好了,人跑哪儿野去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舒小圆抱着叠好的衣裳往屋里走,感受到哥哥询问的目光,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哥你出门后没多久,他就不见影了。” 那时她和娘在屋里,一错眼的功夫,小临哥就溜出去了。
生怕哥哥再多问,小姑娘话没说完就一溜烟钻进了里屋。
舒乔回到灶房,将菜盛进粗瓷盆里。刚转过身,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舒小临闪身进门,反手将门带上,一回头,正对上舒乔带着审视的目光。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凑上前,“哥,我回来了!”
不等舒乔开口,他便亲热地揽住哥哥的肩膀往灶屋里带,嘴里像抹了蜜道:“哥,你做的饭也太香了!我在巷子口就闻着味儿了,一路跑回来的!”
舒小临今年十四,身量随了去世的舒大,蹿得极快,眼看就要赶上舒乔。巷邻们见了,总爱说一句“小临又长高了”,他也总是嘴甜地应着,在巷子里很吃得开。
舒乔被他这么一揽,原本想训斥的话也堵在了嘴边,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去,叫娘和小圆吃饭。”
舒小临响亮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拿碗筷,还不忘把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彻底熄灭。
此时夕阳已完全沉下,天边只余一抹暖融的橘色,映得巷子上方的天空格外温柔。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与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巷弄之间。孩童的嬉笑声,大人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