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人模样,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想来张家媳妇是仗着舒家病的病、小的小,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丁,才敢上门提这种荒唐事。
秦氏想到这一层,心里更堵得慌,却不愿说出来让孩子们担心,只勉强笑了笑,起身送舟阿么出去。
舟阿么站在门边,见舒乔进了灶屋,拉着秦氏小声说:“那张家媳妇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乔哥儿的婚事,你也该上心了。先前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巷子里已经有好几户明里暗里来和我打听呢。”
秦氏在家养病,跟舒家走得近的只有舟阿么一家,那些人自然都来找他打听。秦氏回过神,点头道:“好,我记着了。”
舒乔长得白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着就舒心,加上干活麻利又孝顺,绣活也不错,巷子里有适龄儿子的人家,早就有人暗暗留意了。
秦氏关上门,心里琢磨着舒乔的婚事,回屋躺下后总觉得不得劲,干脆起身去了灶屋。
舒乔正准备晚上贴饼子,见秦氏进来,连忙说:“娘,灶屋里不用你帮忙,我叫小圆烧火就行。”
“我就跟你说说话,你忙你的。”秦氏拿过矮凳,在灶膛前坐下。
“那好吧。”舒乔拿碗舀了面,慢慢加水搅和。
秦氏拿了根细棍子,把脚边的绒草拨拉到一起,像是随口问道:“乔哥儿,心里可有什么瞧上眼的人?”
这话问得突然,舒乔惊得停下动作,想起刚才的事,摇了摇头,顿了顿又反问:“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氏没有直接回答,又问道:“那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长相也好,性子也好,跟娘说说。”
这些年秦氏整日为柴米油盐操心,对儿女的心思难免疏忽。现在想起舒乔小时候拽着她衣角嚷着要买糖吃的样子,好像就在昨日。
若说从未想过自是假的,舒乔也曾悄悄描画过日后光景。于另一半,他只盼对方可靠体贴,待他真心,至于容貌,自是周正些更好。他这般细细说了,末了竟有些赧然,声气渐低。
偷瞄了眼秦氏,舒乔挺直腰背,轻咳两声道:“大致便是这些了。”
他方才在窗边听见舟阿么与秦氏的低语,心知娘的用意,倒也愿坦诚相告——这终究是关系自己后半生的要紧事。
秦氏听罢,眼中浮起笑意,点头温言道:“好,娘晓得了。”
跟舒乔聊了一会儿,秦氏先前浮躁忧愁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见舒乔一个劲儿催她回屋休息,秦氏只好起身,让舒小圆来烧火。
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打着转儿,随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