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明日需得嘱咐小圆和小临,暂且把话藏在肚子里,毕竟巷子里还有个见风就是雨的张家媳妇。
然而她转念一想,两个孩子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来往。终究需得两家大人正式相看,看看对方家里的态度。若能早些将亲事定下,自是稳妥。
秦氏心下权衡不定,想着明日还是得去舟阿么那儿坐坐,同他和方大娘好好商议一番。
两家素来亲近,当初还是舟阿么先提醒她该为乔哥儿的终身大事上心,而且方大娘看人看事一向精准,同他们商量准没错。
躺在两人中间的舒小圆,同样辗转难眠。
她一会儿为哥哥寻得良人而满心欢喜——程大哥待人接物稳重周到,她是真心觉得好;一会儿想到□□后出嫁便要离开家,心头顿时被浓浓的不舍填满,竟真的纠结起来。
一旁的舒乔心潮也尚未平息。一阖眼,程凌那张带着认真神色、目光灼灼的脸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索性侧过身,望着窗外洒落的清冷月辉,脑海中思绪纷杂,唇边却不自觉地凝着一抹浅笑。
三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在渐深的夜色里,陆续沉入梦乡。
翌日,还未到酉时,舒乔便提着篮子出了门。
“程大哥,我在水里添了点甘草,听说清热解渴最好,你尝尝。”舒乔将水壶递过去,初时心下还有些忐忑,可见程凌神色如常地接过,那份不自在便也渐渐消散了。
“好。”程凌接过竹筒,将新水续进早已空空如也的水囊里。他仰头喝了一口,甘草的甘润恰到好处地抚过喉间。
“很清甜。”他放下水囊,目光在舒乔脸上多停驻了片刻。那眼神依旧是沉稳的,却比平日软和了些,像被这口水里的甜意悄悄浸透了。
舒乔笑眼弯弯道:“你喜欢就好,我明日再给你带。”
程凌点头,将那点不易察觉的赧意掩在沉静的面容下,看着他道:“对了,乔哥儿,你唤我名字便好。”接着,他便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年份。
原来程大哥比自己年长一岁。舒乔认真想了想,抬眼,目光清亮地望进程凌眼中,声音轻柔道:“那我唤你‘阿凌’,可好?”
反倒是程凌,被他这坦率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微微移开视线,低声应道:“随你,乔哥儿。”
舒乔见他这般情状,唇角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阿凌。”
两人相视间,虽一时无话,周遭却弥漫着静谧而和洽的氛围。舒乔又站着陪了他一小会儿,看着他将最后几把菜捆扎好,方才告辞离去。
程凌目送那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