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商议妥当,只待后日媒人登门。”程凌回答得干脆利落,视线再次转向舒乔,语气放缓了些,“乔哥儿,你……意下如何?”
舒乔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串鱼的湿滑草绳,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些时日的相处,程凌的真诚他都看在眼里,此刻应下,心里反倒踏实下来。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迎上程凌饱含期待的眼神,坦然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道:“我听娘的安排。” 这便是应允了。
见舒乔点头,程凌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实处,眼底漫上欣悦的笑意。
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转身对秦氏道:“婶子,那便说定了,后日一早,媒人便到。摊上还需人照看,我就不多叨扰,先告辞了。”
“哎,好。”秦氏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难为你一大清早特意赶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婶子不用客气。”程凌说着,又不由地飘向舒乔,见他虽微垂着眼睑,唇角却抿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心口像被烫了一下。
舒乔抬起头,恰巧撞进他含笑的眼底,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隐隐回升,他轻轻眨了眨眼,算是无声的回应。
程凌愣了愣,回过神忙转身道:“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诶好。”秦氏送他出门,轻轻合上的院门,将程凌方才那份想留又不能多留的情态尽收眼底,心下更是了然。
年轻人情意正浓,那份炽热与克制,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怎会不懂。
思及此,她心头那点顾虑,渐渐被欣慰与放心所取代。
舒乔仍望着门口有些出神,指尖缠绕着那根变得软塌塌的草绳。
程凌这一早突然到来,以及提亲的消息,都让他心潮起伏,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惊慌,反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直到舒小临猛地一拍大腿喊道:“坏了!要迟到了!”他才恍然惊醒。
舒小临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冲进屋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巾,一边风风火火地往外跑,一边回头喊道:“小圆记得锁门!”
“知道啦。”舒小圆应着,慢吞吞地走过去,将门闩插好。
她回头看看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的娘,以及转身回灶屋默默收拾碗筷的哥哥,心里有些纳闷,程大哥来提亲明明是件大喜事,怎么娘和哥哥反倒沉默起来了呢?
她蹭到秦氏身边,小声问道:“娘,你不高兴吗?”
秦氏回过神,垂眸看着她,温声道:“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