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更是妥帖舒适。他凑到铜镜前转了转身,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合身。程凌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
舒乔一回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不由眯眼笑起来,顺手拿过木盆出去洗漱。
清晨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带着寒意,舒乔拿着布巾慢慢擦脸,见程凌直接捧水往脸上泼,忍不住替他打了个寒颤。
程凌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水珠,他忙用布巾擦干,见乔哥儿正盯着自己看,便伸手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温声道:“天渐渐冷了,早上若不想碰冷水,尽管烧水用,别冻着了。”
家里柴火充裕,没道理让夫郎受这个罪。
程凌的手还带着井水的凉意,舒乔伸手抓下来捏了捏,乖巧点头道:“我晓得的。”
灶屋里,许氏已经在生火准备早饭。舒乔把木盆塞进程凌手里让他拿回屋,自己先钻进灶房帮忙。
前几日席面上剩下的菜已经吃完,许氏取了湃在井里的猪肉,切了一小块下来。
“罐里还剩一小把白米,正好熬个青菜瘦肉粥,也顺带把罐子腾出来。”她一边切肉一边说道。
舒乔坐在灶膛前看火,探头瞧见锅里咕嘟冒泡的米粒,心想自己确实好久没吃白米粥了。
他们这儿不种稻子,白米比白面还金贵,寻常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些回来熬粥,尝尝鲜。
他拿着火钳,不时把柴火移开些,控制着火势,免得把水烧干了。
锅沿渐渐凝了一层薄薄的米糊,待米粒煮得绽开,许氏便将切好的肉丁和姜片下了锅。肉色一变,她又撒进翠绿的青菜,拿勺子搅和几下。
菜和米都是新鲜的,许氏只加了一小勺盐,又从猪油罐里揩了点猪油添香。
灶膛里的火渐渐熄了,舒乔起身收拾好桌子,从窗口探身朝后院喊:“阿凌、爹,吃早饭了!”
“来了。”程凌从菜地转了一圈,手里攥着一把刚拔的草,顺手扔进鸡舍。鸡群立刻扑腾着围了上来。
程大江正提着木桶站在牛舍前,看着青牛吃完最后一口麦麸拌地瓜,这才闩好门往屋里走。
舒乔端上热好的馒头,又给每人盛了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米粥熬得恰到好处,不稀不稠,猪肉嫩滑,火候正好,后院里现摘的青菜更是水灵。
程大江洗了手坐下,尝了口粥觉得味道偏淡,又起身去舀了一勺酱拌进碗里。
舒乔好奇地看着他,许氏在一旁笑嗔道:“你爹不识货,别理他。”
“大早上的,太淡了吃着嘴里没味儿。”程大江呼噜喝了一大口,笑呵呵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