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弯,板车肯定上不去,只能停在山脚平地处,将柴挑下来再装车拉回家。
许氏在屋里听见动静,知他们要上山,又同程凌提了那几棵枯树的事。见他停下脚步,她补充道:“那几棵树显眼,不知还在不在。若没人动,你们就砍回来,也省得再费心寻别的。”
砍柴首选干透的木头,生柴还得费工夫晾晒。大伙儿进山,也多先拾捡地上的枯枝。冬日囤的柴火多,就得寻些枯了的枝干打枝柴,极少会专门去砍还活着的生柴。
后山是公山,村里人也都晓得维护,若你砍一棵我伐一株,日后便都无柴可烧了。
舒乔还惦记着捡山货,包好没吃完的栗子糕,取了镰刀和箩筐放在板车上。
许氏要赶做棉服,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去。临出门前,又对程凌仔细说了那几棵树的位置,站在门边叮嘱道:“记着看时辰,午时早些回来吃饭。”
“晓得了娘,我到时提醒他们。”舒乔坐在板车上,牛车一动,他身子往后一仰,连忙抓住身旁的程凌。
程凌扶着他的腰坐正,两人挨近了些。
正巧隔壁吴家的门“吱呀”开了条缝,探出个小脑袋张望。那孩子一抬头对上舒乔的目光,瞪着一双圆眼睛,蜡黄的小脸露出怯怯的神情,一缩头跑没影了。
牛车缓缓驶离,那孩子又悄悄探出身来,望向他们。舒乔远远瞧着那瘦小身影和满是补丁的衣裳,再想起那日吴三的吵闹,不由蹙起眉头。
程凌看见,低声道:“豆子他娘有门做豆腐乳的手艺,每逢赶集会拿去城里卖,想来母子几人的嚼用是够的。只是那吴三混账,钱都灌了黄汤。”
程大江赶着车,也叹道:“这两日没听见闹腾,估计是钱都让他拿去城里挥霍了。”
他又小声嘀咕道:“这种酒蒙子,整天晕头晕脑,保不齐哪天就栽沟里了。”
舒乔想起那日的哭嚎惨叫,还有豆子瘦巴巴的小脸,心道那吴三真掉沟里也活该。他同为哥儿,更能体会时下哥儿与女子的不易。那吴三不仅拿家用酗酒,还打骂媳妇孩子,实属烂人一个,若真遭了报应,也算为桂枝婶他们出了口气。
牛车缓缓走着,此时地里活计不多,一路遇见不少乡邻搭话,舒乔收回心思,跟着程凌喊人。
李大叔挑着担子迎面走来,招呼道:“大江,砍柴去啊?”
程大江放缓牛车,一边留意路况,一边应了声问道:“咋的你不在家忙活,这是上哪儿去?”
“村里荷塘不是放水了嘛,我下去摸摸,看能不能寻些藕回去吃。”
“诶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