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更难。加之巷子里左邻右舍,为着柴米油盐、婆媳妯娌闹得鸡飞狗跳的人家比比皆是,让他对嫁人这事,实在生不出多少期待。
直到遇见了程凌,感受到了那份踏实的心意,他才慢慢开始憧憬起属于自己的小家来。
他看着江小云紧皱的眉头,又柔声道:“可若是寻个知根知底、靠谱厚道的夫家,就像是多了个疼你护你的人,往后两家离得近,常回娘家看看也是方便的。”
他这话也是因着了解村长家的情况才说,云哥儿家里爹娘兄长都这般疼爱他,为他择婿必定是反复斟酌,总要寻个样样都妥帖,能让云哥儿继续过舒心日子的才好。
“道理我都懂,”江小云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纠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就是……就是提不起劲儿来。总觉得这事离我还远着呢,怎么一晃眼就落到我头上了。”
他对自个儿的婚事,抱着一种近乎鸵鸟的心态,不积极,不反对,由着爹娘张罗,但心底深处那份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即将离开熟悉环境的惶惑不安,却真实的存在。
“而且嫁人了,我就不能来找乔哥儿你一起玩了。”江小云说完脸上更愁了。
村里同龄的其他玩伴大都定下了,有些更是早早就嫁了人,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乔哥儿这般好,江小云也舍不得他呢。
舒乔比他大一些,闻言心里不免想起家里弟妹,揉了揉他的头,说道:“那咱们不说了,反正也还有段时间呢。”
回去的路上,许氏、关婶子和王媒婆走在前头,言谈间皆是附近几个村子适龄汉子的情况。
谁家小子勤快能干,是地里一把好手;谁家爹娘性子宽厚,不是那等刻薄难缠的;谁家家境殷实些,嫁过去少吃些苦……她们细细分析,低声权衡比较。这关乎江小云后半辈子的幸福,由不得她们不仔细慎重。
舒乔和江小云则慢悠悠跟在后面,刻意落后了几步。
江小云听着前头隐隐传来的议论声,心里越发烦躁得像团乱麻,只能紧紧拉着舒乔的胳膊,一会儿抱怨天冷风大,一会儿又说村里谁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试图用这些琐碎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舒乔知他心绪不宁,便也顺着他的话头聊,偶尔温言宽慰几句,分散他的心神。
到了村口,王媒婆还需去别家走走,许氏和关婶子约好改日得了空再坐下来细聊,几人便各自分开回家。
这相看的事,今日也才算刚起了个头,远远没到定论的时候,急不来就是了。
回到家,程大江正拿着大竹扫帚,“唰唰”地清扫院角堆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