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递过去。张伙计收了钱,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帮他装了大半车马粪,还仔细用干草盖了盖。
马粪天天有,管事的根本不过问,都由着他们几个伙计来收拾,喊多少价也是看人。原就是无本的买卖,多少都算个进账,张伙计哪会嫌少。
装好马粪,程凌没急着回去,问了张伙计这附近的肉摊位置后,暂时把板车放在马行,去割了五斤肉才往回走。
上次去刘家庄买的肉都吃完了,这次得多买些。不然雪一落,路泥泞不好走,就省得再跑了。
程川这次出来忘记带箩筐,后边又是马粪,只得提着肉,走慢些回去。
寒风呼呼地吹着,程凌心想好在是戴了围脖和手套,不然这一来一回非得冻僵不可。
刚进家门,舒乔就先拉了人进堂屋,含笑道:“先坐会儿烤火,暖暖身子。”
“刚好地瓜熟了,我刚刚吃了,可甜了。”舒乔剥开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喂了他一口。
“好吃。”程凌摘了手套,身上的冷气很快被屋里的暖意驱散。堂屋里很暖和,家里人正围着火盆取暖,锅边围了大大小小好几根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火盆里燃烧旺盛的木炭,时不时迸出几点火星,几缕青烟缓缓升起,又随风散开。
“我再去搬个木头疙瘩进来。”程大江搓搓手起身道。
程凌吃完舒乔烤的红薯,浑身都暖了过来。念着外边的马粪,他也跟着起身出去。
今天恰是个灰蒙蒙的阴天,正适合捣鼓地窖。程凌提着油灯下去,仔细查看了韭黄的长势。算来种下已有十几日,借着之前马粪发酵的余温和地窖避光,韭黄长得还算顺遂。
他掀开陶罐一角窥看,只见原先栽下的韭菜根已经憋出了一指多长的嫩黄芽尖,瞧着水灵灵的,虽还未长成,但势头喜人,一切正常。
“我也瞧一眼。”程大江低头瞄了眼,很快盖上盖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不错不错,再过二十来天,可就能收割了。”
虽说之前试种过,但到底还是不太确定能不能成。程凌基本隔个五天会偷偷掀开一角看看,很快就盖严实,生怕进了光。
这下韭黄长势稳定,程凌脸上也轻松不少,和程大江一起去把马粪运进来。
当初制作木框时,程凌就留了心眼,上下两层是能分开的。他将上层种着韭黄的木框搬下来,放在地窖中间的过道上。
两人将新拉回来的马粪混着些干土,仔细地填铺进去,直到筐沿满满当当,这才将上层的木框重新架回去,恢复原样。有了这层刚补充的、正能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