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乔没接话,两人心里都明白,路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回来。
有火在烧着,又披着厚棉服,舒乔倒是不觉得冷。外边的雪渐渐变小了,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夜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许氏看着外边感叹道:“今年这场雪也来得好,起码不用担心来年麦子的收成了。”
两人在堂屋里没坐多久,就听外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墨团动了动耳朵,很快冲了出去。
许氏开门,见到他们回来了,赶忙招呼道:“快进屋里烤烤火!诶呦这一身雪!”
正好炉子里的姜茶也烧开了,舒乔倒了满满两碗放在桌上,又去拿了布巾过来,给他们拍打身上的积雪。
程凌头发上还沾了不少雪粒子,衣裳也浸湿了,说话都喷着白雾,嗓音沙哑道:“我去换身干净的。”
舒乔见他脸色冻得发白,直皱眉头,“也好,正好换下来我就着炭火烤一下。”这天气棉服不好干,若是不及时烤干,这两天怕是穿不了了。
程大江的情况稍好些。他出门时捂得严实,就露了双眼睛。毕竟年纪上来了,可不敢像大小伙子一样硬扛。
也是这场雪来得突然,说下就下,而且下得还挺大。要是在家里,他不知道多高兴,但在外边吹风赶路,那可就没那兴致了。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坐下边喝姜茶边烤火。许氏这才问道:“怎的去了那么久?最后找着人没?”
程大江叹了口气,“人是找着了,但是能不能挺过来不好说。”
“这……吴三咋了?”许氏诧异道。
“我们先去了城里的路寻,没找到人。最后村长发话去石滩村的路上看看,人在路边一个坡下边找着了。但是人也冻得不成样,送到刘家庄草医那,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定。”程凌说完,一口闷完碗里的姜茶,只觉得手脚都暖了过来。
舒乔在旁边又给他添了最后一点,示意他喝完。
许氏一听,哪能不明白。一听就是吴三酒吃多了,回来时摔到坡下边晕过去,加上天一黑,那真是冻得人不成样。
“别说了,”程大江摇摇头,“找到人时,脸冻得都发紫了,急急忙忙给送刘草医那,人家一看那样子,连连说让给送城里医馆去。”
“等到城门开,人都不一定在了。最后吴嫂子跪着求人,刘草医才硬着头皮给治了。”
不是刘草医不想治,是吴三那状态一看就不对。本身喝醉酒,人又磕到了脑袋,加上冻了大半夜,进气少出气多,看得人直摇头。
他医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