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便扛着锹跑了出来。
“凌哥,吃个红薯,还热乎!”栓子塞给他一个,自己怀里还揣着俩,拿起一个连皮啃了起来。
程凌接过暖手,没急着吃。两人走到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扛着家伙什等着。
“曹树哥,也吃个。”栓子把最后一个红薯塞给走过来的曹树。曹树接过,同样不剥皮就啃了起来。
前头,村长江丰收正在点人,喊道:“王大胜来了没?”
人群里嗡嗡议论,没人应声。江丰收又提高嗓门喊了两遍,依旧无人应答。
他摇摇头,“得,不等了,咱们先干。”
江丰收接着扬声道:“老路那边长了不少刺藤子,今儿大伙辛苦点,都给砍干净扔远喽,别到时候谁绊了摔了,大过年不吉利。好了,都进山吧!”
一声令下,众人便三三两两往山里走。山脚这段还好,再往上就得边走边清理了,铲雪的铲雪,砍藤的砍藤,锄草的锄草。
一群人边干活边扯闲篇。一个汉子扬声问:“哎,那王大胜怎么回事?今年清明就说病了没来,今儿个又不见人?”
“谁知道是真病还是躲懒!他那德性,惯会偷懒耍滑,八成是窝在炕上睡大觉呢!”另一人搭腔。
一位叔伯瞥了眼旁边的程凌,问道:“凌小子,你家不就住他们隔壁?早上出来瞧见他人没?”
“没见着。”程凌一锹铲起积雪连带着枯草堆到路边,简短回道。
山路不用修得多平整,清出一条能走人的小道便成。如今天寒地冻,众人本就手脚僵冷,对那偷懒不来的王大胜更没好气。
“等干完活儿,我非得去他家瞧瞧!要是让我看见他躺着装病,看我不拿铁锹端他!”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嚷道,他素来看不惯王大胜,此刻冻得厉害,一股邪火全冲着那人去了。
旁边立刻有凑热闹的起哄,“就是!凭啥咱们冻死冻活清好了路,白让他走?算我一个!”
程凌抬眼看了看那几人,都是平日就与王大胜不对付的。他没接话,默默离他们远了些。
栓子凑到程凌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道:“嘿,有戏看了。”又回头瞅瞅那几人,“还是过年有意思啊。”
程凌瞥他一眼,没搭腔。那些人想闹什么,与他无关。他只想赶紧干完活回家,夫郎还在等着呢。
坟地集中在半山坡一处稍平缓的地方。几十号人一起动手,清理起来倒也快。午时过,一条齐整的小路便显露出来。
下山后,程凌和栓子与曹树在山脚分开。那几个嚷嚷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