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响起高声的招呼,累了便凑在一起歇歇脚、扯几句闲篇,聊到兴头上便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大江!忙着点种呢?”
熟悉的招呼声从地头传来。舒乔抬头,见是开油坊的李大叔,正扛着把钉耙站在自家地头,朝这边扬声喊着。虽隔着些距离,但田间空旷,声音听得真切。
程大江直起身,笑着应道:“老李,你那边拾掇完了?”
“快了快了,就剩点收尾的活儿。”李大叔把钉耙往地上一杵,笑呵呵地朝程家地里打量,“你们家这地拾掇得真利索,瞧着就舒坦,今年收成准差不了。”
说完,他又朝村西头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些嗓音道:“哎,听说了没?老周家,跟他隔壁那赵家,又干起来了。”
许氏这时也直起腰走过来,问道:“为啥?去年秋收后不是请了村长和几位老人,重新拉线丈量过了么?”
“量是量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李大叔咂咂嘴,“可今年开春,老周家不是在他家地边,往外那一溜,栽了排小树苗么?杨树苗,窜得快的那种。隔壁赵家就不乐意了,说等树长大了,根须往他家地里钻,抢肥抢水,上头树冠还遮光。话赶话就吵起来了,差点动了手。”
程大江摇摇头,“老周家那两口子,啥事上都掐得精。他家老大在镇上粮铺做活,算是见过点世面,怎么也不劝劝?”
“劝?”李大叔嗤笑一声,“周家老大倒是嘀咕了两句‘算了算了’,被他爹瞪了一眼,屁都不敢放了。他爹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计较,一点亏不肯吃。赵家那老头也是个倔脾气,两家杠上,有得闹呢。”
许氏叹了口气,“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为这点事闹成这样,往后怎么见面?孩子们碰上了都不好说话。”
“谁说不是呢。”李大叔也叹,“要我说,老周家就是太会算计。前年为他家鸡踩了隔壁菜地的事,也闹过一回。还有大前年,收庄稼时板车压了地边角,又是一顿吵吵,就没个消停时候。”
他们在这头说着,舒乔在那边点种,一句不落全听进了耳里。他想起昨日王媒婆提到西头的周家兄弟,直起腰看了过去。
等李大叔扛着耙子往自家地里去了,舒乔才轻声问走过来的许氏,“娘,这周家就是昨天王媒婆提到的那户?”
许氏闻言,手里动作顿了顿,“是他家没错,诶呦,我都没顾上细想这茬。”
她沉吟片刻,见舒乔皱着眉头,又宽慰地笑了笑,“也不用太担心,那家人什么样,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你关婶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