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道:“照这速度,下午加把劲,那块大田今天能割完。明儿就能转去河沟边上那块了。”
许氏喝了口绿豆粥,接话道:“河沟那块地今年肥水都足,麦子瞧着更饱满些,估摸着能多打点粮食。”
“这倒是,”程大江夹了筷鸡蛋,很快就着碗底的饭吃完,又舀了碗粥,“到时称称看能有多少斤两。”他顿了顿,又道:“二河家今儿好像先割的河沟那边,我远远瞧了一眼,他家麦子今年长得是真不赖,穗头沉甸甸的,瞧着和去年的品相不太一样,也不知是不是换了麦种。”
许氏闻言回想道:“这我倒是没听说。等咱们自家忙利索了,过去搭把手,顺便问问。要是种子确实好,咱也换些回来。”
“成啊。”程大江说完,一口灌完碗里的绿豆粥,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麦种对农家来说,是顶顶要紧的事,关乎一年的收成。各家通常都用自家精挑细选的麦子留种,但同一块地连续多年用自家的种子,长势难免会渐渐变差,老辈人管这叫“种疲了”,或是“地气不适了”。
因此,庄户人家常会留意谁家麦子长得好,用粮食或种子去换些回来,或是去城里粮行碰碰运气。不过城里买种全靠眼力和店家良心,远不如相熟人家之间互换来得踏实心安。
舒乔安静地听着,见程凌也放下了碗筷,便问:“不再喝些绿豆粥吗?还有不少呢。”
“先歇会儿再喝。”程凌吃得快,这会儿拿了草帽,坐在舒乔旁边轻轻给他扇风。见他额角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便抬手替他擦了擦,低声道:“回去别急着忙活,先躺下歇会儿。活儿是干不完的,不差这一会儿。”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劳作后的微哑。舒乔心里一暖,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便乖乖点头应下,“好,我听你的。”
旁边的程大江吃完饭,找了块草厚些的阴凉地儿,直接伸开手脚躺下了,拿了块汗巾往脸上一盖,叹道:“诶呦,可得缓缓这老腰。”
“刚吃完就躺下,仔细积了食。”许氏夹了筷肉放到舒乔碗里,示意他也多吃点,又转头对程大江道,“也挑挑地儿,仔细有蚂蚁窝,爬一身去。”
“蚂蚁也不碍事,正好给咱松松筋骨。”程大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依旧躺得四平八稳,“地气儿正舒服呢。”
许氏闻言,知道说不动,只笑着摇了摇头,便随他去了。
舒乔方才走得急,这会儿并不太饿,慢慢吃了小半碗饭,看着罐底还剩些绿豆粥,便都刮出来,递到程凌面前,“阿凌都喝了吧。”
程凌接过去,仰头几